056-賣掉最後一個你(2/2)

傍晚，我走向市区巷的一间3c店。那店藏得很隐秘，像专门收赃的地方。我着帽和罩，罩拉到鼻樑，像个贼心虚的小偷。

「那好，一万元够吗？」

「真的假的？」

走店家，夜风过脸颊，想着刚才最后一看到的那份kg926报告。

金哲，我终于把你关机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钞票，闷得发疼。最后一看到的那个kg926报告，像一颗迟来的弹，我心里最的地方。

「你跟他什么关係啊？」老闆睛亮得像看到宝。

回到小范家，我翻那台旧笔电。

老闆凑近我，满脸崇拜：「网路骇客圈超有名的人啊！本名叫金哲，对不对？听说他完成一个全国都没人完成得了的演算法程式……」

我看着桌面上那份名为kg926的档案，心又酸了，什么的结晶？那一夜我们永远的印记？现在……该永远掉了，我摇：「不用了。」

我耸耸肩：「没关係，反正我要买新的了。」

好久以前的事了，若是没有那份报告，没有那一夜，没有金哲，我的人生会如何呢？——早就跟小范结婚，搞不好此刻已经怀了呢！

老闆推了推镜，瞥了一：「哇，这型号有旧了，可能没多少钱，多一千收。」

我心脏猛地一，却装镇定：「喔……那应该是他吧。」

我赶低歉：「对不起……」

我抱着它，坐在地板上，思考了很久：要带它去上班吗？它的上，满满都是金哲的味，十八公分的他、轻佻的笑、夜里把我压在床上时的低……

他二话不说，从屉抓十张千元大钞，放在桌上，用笔镇压住，像怕我反悔。

我不禁莞尔，嘴角却牵起一丝酸涩的弧度。

封信里，我提到：「对不起，是我先毁了你。」

他接过笔电，电源键。萤幕亮起，到输密码的画面，帐号显示：kgche18。

我，拿了钱，无地把笔电推过去。那一刻，我觉心里某条线，彻底断了。

大学最后一个暑假，就在忧鬱、悔恨、思念、拼命压抑的绪里，悄悄过完了。我应徵到一家电脑公司，当產品专员。虽然不用自己写程式，但常常要读别人写的de。那一串串密密麻麻的无字天书，又想起了金哲当年教我debug时的模样。

我用力拍了一桌，声音：「我说不认识就不认识！你买还不买？不买我去别家问了！」

我想起莲毕业旅行时，金哲皱眉提醒我：「那份kg926报告要删掉，不然会有大麻烦。」当时还真神神秘秘，现在想想，都这么久了，什么事都没发生，肯定又是那傢伙撩妹的把戏。

我整理了一整个午，把东西一件件搬到楼，等小范班来载我。

我脑海里瞬间闪过金哲把我抱在怀里、在我耳边低语「小奈，你真可」的画面，那些疯狂的夜晚、那些被他遍全的痕跡……我咙一，声音发哑：「我……抱歉，我其实不认识他。这笔电是我捡来的。」

我再次想起金哲那一晚的话：「那么，这份报告就命名为kg926吧。k是kg，也就是金；g是gu，也就是古。今天9月26日，是我们的结晶诞生之日。」

跟金哲一起生活，真的有趣多了。他总是那么疯狂、那么不可预测，像一团永远烧不尽的火。可他带不了我走向那个温的家、稳定的未来。大学毕业了，我得找工作，得往前走。我想，是时候买一台新笔电了，把过去彻底关机。

可为什么，我还是觉得心好空？

我对着空气，大声呛回去：「最好是有什么的结晶啦？！」

「我检查一喔。」老闆看着便利贴上写的密码：ji3ul41832l4ej3ck4ru,6

我作势要拿回笔电。

最后一扫过书桌角落，那台旧笔电静静躺在那里。当初去金哲家报告，他二话不说就把这台送我，说：「这台我没在用，送你，都有。」

我盯着萤幕发呆，心里突然算起日：我们是去年12月27日分开的，到今天9月10日，到底过了几天？我数学不好，可我总觉得，时间像被拉得无限，到我以为自己已经老了。

老闆问：「桌面还有一些档案，要删掉吗？」

搬家那天，我本来想丢掉，最后还是带了过来。它是我跟金哲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关联。键盘上还残留着他的指纹，萤幕上有他曾经注视过的痕跡。

我装傻：「谁是金十八分？」

老闆差笑声：「金哲那小狡猾得像兔，听说国安局破解他的笔电都得上七个月，怎么可能随便让你捡到一台？」

我突然想起当年误用注音输法，萤幕「我要把到古贺婕」这句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那晚，金哲是不是早就知我要去找他，才故意改成这样的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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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一个行人被我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脚步一踉蹌，差摔倒。

几个月后，公司发的笔电坏了，惯经理说要我自己准备一台，说来上班就该先拿‘’态度‘’。

老闆吓得差跪来，连忙举手：「拜託拜託！请务必卖给我，我一万！」

笔电顺利桌面。

推门去，我把笔电放在柜檯上，低声说：「老闆，我要卖二手笔电。」

他摇摇，加快脚步离开。

老闆的睛瞬间瞪大，声音都变调了：「这个帐号……金十八分？这笔电是金十八分的？」

这些日里，我到底想了金哲多少次？一百万次？还是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