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纠缠(2/3)

陆佳怡没来得及细想，因为妹妹已经开始拽着她的胳膊往前走，嘴里念叨着“我们晚上吃啥”，注意力很快被岔开了。她笑着应了一句“你肯定没吃过”，把那个疑问暂时了心里某个角落。

陆佳怡动之余又觉得有些心酸，正要再多说两句，爸妈拖着箱走过来了。她爸上打量了她一，说了句“瘦了”。她妈跟在后面，走近了之后左右看了看，又转在周围扫了一圈，然后才收回来落在她脸上。

“就你一个人来接？”她妈问。

接来的两天，陆佳怡着计划带一家人逛了几个地方。弟弟对景兴趣不大，但在饮上荤素不忌啥都愿意试还吃，每顿都撑得打嗝。妹妹看啥都新鲜，枯燥朴素的设施介绍都看得津津有味说涨了新知识，玩得最开心。她爸拿着手机忙得很，拍完照片又拍视频四发，家族群里的亲戚从一开始的礼貌夸夸到后来一言不发。她妈则是总和亲朋好友打电话，话里话外除了“大城市就是好”也不忘夸她“孝顺贴父母”。

不饿！”妹妹说得一脸自豪，“火车上的盒饭又贵又难吃，所以我们自己带了卤菜和果零，我背包里还剩好多呢，我们五个人再吃一顿都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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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们还喊了别的亲戚吗？家族群里没人说啊。”

过年亲戚们聚在一起的时候，话题兜兜转转总会绕到成家立业上，她家也不例外。父母不算特别开明，但也不算特别封建，他们只是那最普遍的家。觉得一个女孩在外打工辛辛苦苦一年也攒不多少钱，边有个人好歹互相有个照应。

那个问法不太对。为什么要问“一个人”，我妈觉得我应该和谁一起来？

“这么远拎这么重的东西过来。”陆佳怡忍不住伸手掂了一袋的分量，比她想象中沉得多，“次用快递寄好了。”

“得帅的男人脾气都大，一个个于的，哪是过日的人。分了也好，个更能得来。你只要能在外面把日过好了，比什么都。找对象的事，不急，妈以后也不你了。有合适的愿意带就带，不用编借糊我。”

她妈脸上的表动了一，不算惊讶，更像某预料被证实的微妙变化。

话说得温和，但陆佳怡听得来底压着的那层意思。母亲没有问“为什么分手”，甚至没有表现任何惋惜，这平淡本就是一态度。

这顿饭的后半截，母亲把话题转到了行程上。陆佳怡跟着聊，该笑的时候笑，该接话的时候接话，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只是等晚上回到家的时候，看着追求者们发来的日常搭讪问候信息，陆佳怡的好胜心又在隐隐作，想找个人来证明什么。但盘算了一，她又担心到时候父母万一觉得临时演员不错一定要撮合自己和对方，便遏制了这冲动。

“分了。”陆佳怡把碗筷放，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淡，“不来。”

晚饭选的是一家本地菜和海鲜的馆，分量大、味好、环境也不差。她妈翻着菜单念叨了几句“这菜价也太贵了”，但菜的时候还是被陆佳怡着没少选。弟弟和妹妹沉迷饭一言不发，她爸端着手机边吃饭边拍照像是在和什么人炫耀，她妈则是吃几说几句。问的还是老样，问她工作怎么样、生活得习惯不习惯、朋友相如何，她说都好。

弟弟在妹妹大喊的时候已经注意到了陆佳怡这边，只是因为拎着重走路不可能跑起来，便迟了一步。等走近后他腼腆地叫了声，就没再多说。还是妹妹又伸手去解开袋介绍，陆佳怡才知他手里拎着的是一堆家乡特产。东西不贵都是些农作，但拎起来可不轻。

“爸妈说快递费贵，而且可能到了冰都化了。我就上火车拎一段路，而且累了大家提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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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母亲的认知里，照片上那样的男人和她女儿之间，隔着的不是几层台阶，是一天堑。太远了，远到即便陆佳怡把照片递到她前，她也未把那当成一段事实，所以才不放心地要找机会来看看。大约从一开始，她就觉得这是女儿在饭桌上撑面，虚荣心作祟，从网上扒了张图来糊家里人。现在说分了，不过是这个猜测落了地。她不遗憾，也不惋惜，只是用一看破不说破的宽容，轻轻把话题揭了过去。

她妈没接话，只是了，嘴里说了句“哦，行”，然后转问起她爸接来是先去酒店放行李还是吃饭。陆佳怡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咯噔了一。

也不是刻意要炫耀——好吧，也许有一。在那个所有人都在攀比、都在拿孩文章的饭桌上，她本能地想拿一件能镇住场的东西。不是东西，是人。她说自己有男朋友了，条件很好，得也帅。亲戚们自然不信，追着问细节，她就糊糊地描述了几句，还晒了他的照片。当时她看着满桌的人惊讶的表，心里涌上一得意，现在反噬来了。

吃着吃着，她妈忽然放筷，像是随一提地说：“对了，你之前过年不是说你那个……男朋友？这次怎么没见着？”

陆佳怡愣了一才反应过来，自己过年的时候了什么蠢事。

“那怎么行，来我这当然要带你们吃好的。”陆佳怡伸手接过妹妹的背包往自己肩上挂，又朝前面喊了一声：”爸，妈，这边。”

于是过年那几天，母亲跟着亲戚们一起张罗着要给她介绍对象，说是什么邻里乡亲家的孩，同龄还没结婚的，大家一起去玩玩认识认识，就算不喜，人多活动闹也行。陆佳怡心里一百个看不上。那些人一个个在饭桌上夸自己年薪多少多少万，但实际上还不如她副业的零。可灰收不好提，存款数字更不可能往外报，被问得了，她就把秦晋之搬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