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新房(H)(1/1)
新房(h)
攒了大半年的积蓄,终于能暂时休工腾出时间加盖新房了。
盖的是土墙茅顶,和原来一样,只是多三间。一间做庖屋,一间做茅房,一间做卧房。
其实卧房并不是刚需,他们现在住的那间虽然小,但两个人挤着也勉强够睡。只是他总觉得挤着委屈了她,便顺手盖了。
葛盖并未请人。一是为了省钱。请人管饭不说,每天还得给工钱,这大半年的积蓄就剩不下多少了。二是为了防止贼惦记。这山里虽然偏僻,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人来过,有时山下会遇见一两次货郎。
他每次出门去集市卖货,都千叮咛万嘱咐让蓉姬小心。甚至为了防身,他上回特意给她买了一柄贴身小匕首,让她随身带着。虽然这荒郊野岭就他们一户人家,但是小心些总归没错。
墙一天一天高起来。
葛盖站在凳子上,蓉姬在下面递土坯。她递上去,他接过去,不用说话,一个伸手一个递,两人配合默契,倒像是多年夫妻一般。
她时不时给他擦汗。他额头上的汗顺着脸往下淌,淌进眼睛里,他眨眨眼甩甩头。她拿布给他擦,他就弯下腰,让她够着。脖子上的汗把衣领浸shi了,他索性直接将上衣脱了。
葛盖肩背宽厚,臂膀粗壮,肌rou一块一块隆起,被太阳晒得黝黑发亮。汗水从脖子流下来,顺着胸脯一路往下,在腹肌上汇成一条线,没入裤腰。许是流得他痒,他伸手扯了扯腰带。
蓉姬有些害羞地移开目光,继续把土坯递上去。
土坯砌完,葛盖开始抹灰。他把黄泥和稻草搅在一起,用抹子抹在墙上,抹得平整密实。
蓉姬退到一旁,露天支起一口大锅,蒸馒头,炖菜,煮粥。烟熏火燎,她也不嫌。菜不够了就去后方林子里拔几棵青菜,rou不够了就去陶罐里捞两块腌rou。灶膛里的火烧得旺,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泡。每顿都让葛盖吃得饱饱的,碗底都不剩。
这一个月,葛盖都未去集市卖货。他和泥,打土坯,砌墙,从早忙到晚,不停歇。即使他的手原本就糙,但没过几天还是磨出了血泡。手掌上、虎口上、指根上,一个个血泡鼓起来。血泡破了又结痂,结了痂又磨破,手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
蓉姬给他用布条缠手,他嫌碍事给拆了。
蓉姬也不多说,夜里等他睡了,再悄悄给他抹猪油膏。
屋顶也铺完了。
葛盖从墙上跳下来,站在院子里看来看去。夕阳照在新墙上,黄灿灿的。蓉姬站在他旁边,也满意地看。
几间屋子连在一起,土墙茅顶,看着粗糙,但结实。庖房在东边,灶台的位置留出来了,烟道也挖好了。茅房在西边,等以后围上芦苇帘子就行。卧房在最里间,比原来的大了一倍,窗户开在南边。
葛盖说:“过两天上梁,再安个门,就能住了。”
蓉姬点点头,笑着看着他:“倒是辛苦你了。”
葛盖忽然弯腰,一把将她抱起来。
蓉姬惊叫了一声,搂住他的脖子。葛盖抱着她,大步往河边跑。她在他怀里晃荡,头发散了,布巾被风吹走。葛盖跑得很快,到河边才停下来。
葛盖喘着气,低头看她,含住她的唇狠狠吸了一口,才将她放在河边,自顾自地脱起衣裤来。
蓉姬蹲下凫了一掌水,往他身上一泼。
凉意惊得他一抖,他抬起头,大步迈过来,将她扛着肩上,大力拍了她的屁股一下,往水里走去。
水里很快浮起他们的衣物,随着水流险些飘远,被一只大掌迅速捞起丢上岸,水滴滴答答撒在空中。
葛盖抱着她,她两条腿盘在他腰上。
微风拂过,凉得蓉姬打了个激灵,身下一紧。
葛盖微微皱眉,明显被这一夹乱了神智,他托着她tun部的双手动了一下,把她往上颠了颠,然后拍了拍她的屁股,示意让她老实些。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她,俯身亲她。
他不怎么会接吻,只知道一味地掠夺呼吸。
蓉姬被他含得透不过气,轻轻推了他一下,他才松开,呼吸粗重得像一头牛。
他继续往她身体里顶了一下。
蓉姬感觉他的腰往前一送,撑得她嘤咛一声。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结合处,硬邦邦的东西似乎完全没入。
葛盖又顶了一下,蓉姬闷哼,手指攥紧了他肩上的rou。水里的感觉和床上不一样,凉的水裹着热的身子,每一下顶进去都带着水的阻力,沉沉的,慢慢的,却顶得更深。
葛盖一下一下往里送,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蓉姬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被他的动作顶得一颤一颤。水面在他们腰际起伏,每一次撞击都荡开一圈圈波纹,拍打着两人的腰腹,发出轻微的水声。
蓉姬咬着嘴唇。
葛盖腾出一只手,拇指按在她嘴唇上,把她的下唇从牙缝里拨出来。他指头粗糙,磨得她的嘴唇发痒。她张嘴想说句话,他趁机吻下来,舌头伸进去,搅得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水里做起来比床上费力,但葛盖速度不减,力道也不减。蓉姬被他顶得头往后仰,胸挺起往他嘴里送。
葛盖低头含住她的蓓蕾,轻轻啃咬狠狠吮吸,身下加快了速度,连顶了十几下,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重。蓉姬受不了,指甲掐进他肩膀,身体绷紧,头埋进他颈窝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呻yin。
水面剧烈晃动。
葛盖缓下来,蓉姬以为他要停了,刚要放松,他忽然托着她往岸边走。走一步,顶一下。水越来越浅,他每一步都迈得很大,身体往前倾的时候往里送,起身的时候往外抽,走得越近岸边顶得越重。
蓉姬被他顶得说不出话,只能搂紧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走上岸,赤脚踏在河滩的碎石上,步子没停,还是走一步顶一下,喘息粗重。
蓉姬腿缠在他腰上,他的背脊一鼓一鼓,肌rou绷紧又松开,每次绷紧就是一次顶入。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蓉姬觉得自己像一片叶子贴在他身上,随他的步子晃动,随他的顶弄震颤。风吹过来,她shi透的身子起了层鸡皮疙瘩,但他身上烫,贴着他的地方就不冷,她往他怀里钻了钻。
葛盖低头看她,喉结滚动,把她抱得更紧了。
他将她放在床上,身下一直并未抽离,反而进出更快更深。
她迷失在他带来的情欲中……
这是爱吗?
夫唱妇随,男耕女织。
或许是,或许不是。
她说不清楚。这种感情很平淡,没有青梅竹马的缱绻,没有强势夺爱的狠戾,也没有为爱疯魔的癫狂。
他不似之前三个男人中的任何一个富有,权势,甚至大字不识。
葛盖什么都没有。他没有卫璟的才情,没有董策的野心,没有吕泰的武艺。
可只要与他在一起,她便觉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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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盖好了。
三间新屋连在一起,土墙茅顶,看着粗糙,但结实。庖房在东边,灶台砌得宽大,烟道通得顺,烧火不呛人。茅房在西边,用竹子和芦苇围得严严实实,顶上盖了厚厚一层茅草。卧房在最里间,比原来的大了一倍,窗户开在南边,白天阳光照进来,亮堂堂的。
葛盖批了新的木头,搭了木板条子做床架。床架搭得很结实,葛盖上去踩了踩,纹丝不动。葛盖又用刨子把床板刨平,用手摸了一遍,确认没有毛刺,才铺上被褥。
两人搬了进去。
夜里,两人躺在新房的床上。
一阵缱绻后,葛盖撑起身,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是一块玉佩。
成色极好,通透温润,上面刻着花纹,雕工Jing细,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东西。蓉姬接过来,入手温凉,她翻过来看了一眼,心里微微一动。
葛盖拉着她的手:“我自小无父无母,被人装进竹篮丢入水中,顺着水流漂到此处。一个打鱼的老翁把我捞起来,带回家养大。老翁无儿无女,把我当亲生的养。他临死前把这玉佩交给我,说这是当年一起在竹篮中发现的,让我好好保管,再艰难困苦也不要卖。他说或许日后有朝一日,我能靠着这信物寻到我的亲生父母。”
蓉姬握着玉佩,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仔细打量着上面的花纹。
葛盖与她十指相扣继续说:“后来长大了,也想过找,可天下这么大,去哪里找?连我爹娘姓什么都不知道。”他顿了顿,“我早已对寻亲无望。只是这是目前浑身上下我最珍贵的东西了。我想交给你,以后我们若有了孩子,就留给孩子。”
蓉姬的注意力却全被玉佩上的花纹吸引。
雕的是什么?似龙非龙,似螭非螭,缠枝莲纹,中间一个圆孔。那花纹她总觉得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这手艺,这玉料,绝不是民间工匠能做出来的。
她闭眼想了想,却暂时想不起来。
只觉得,这倒像是……皇家的用派?
她心里一惊。
千万不要。
葛盖一定要是普通人,切莫再和往日旧事再扯上什么关系。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好不容易才过上这样的日子。
她闭着眼不要再去想从前的事了。
蓉姬回过神,把玉佩收好,放在枕头底下:“这块玉佩,我会一直替你保管。”
她声音平静,手却在微微发抖。
他又说了几句话,手搭在她胯上,很快就睡着了。
蓉姬睁着眼睛躺着。
这玉佩明日她便找地方埋了,一旦现世,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从今以后,这块玉佩就当不存在。埋起来一年,两年,十年,永远不再拿出来。
她闭上眼睛。
从今往后,她只是葛盖的娘子。而葛盖只一个打柴的樵夫。
他们是普通人,要过普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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