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十:掉ma(2/2)

醉汉的睛眯了起来。他松开了那个女生的手——但不是因为萧晗的话,而是因为他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个“多闲事的小妹妹”上。那个女生被猛地一推,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差摔倒。她捂着自己被攥红的手腕,脸上的表混杂着恐惧和茫然。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十几条未读消息,全来自郑欣玥。最后一条是两分钟前发的:“萧崽?你人呢?怎么不回消息?我来找你了”

夜风毫无阻碍地贴上他的

萧晗没有躲。

萧晗放了护着的手臂。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只手在视野里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一更复杂的、他无法命名的东西正在腔里翻涌。他的在告诉他:你可以躲,你可以跑,你可以像以前每一次那样,缩起来,藏起来,什么都不

他掏手机,想给郑欣玥发条消息。

萧晗站起来。

他的脸在疼。颧骨那里了起来,嘴角破了一,血腥味在嘴里弥散。肩膀和手臂也疼,肋骨那里有一个地方一呼就隐隐作痛。他的上到都是伤,那些伤像地图一样标注着他刚才经历的一切。

骤然传来火辣辣的剧痛,仿佛有东西被连拽起。

他听过太多次了。在网络的暗角落,在那些被删除的评论里,甚至在他自己的潜意识里。每当他试图用裙和假发拼凑一个完整的自己时,心底总有个声音在尖叫:这是假的,你在骗人,你令人作呕。

“你还敢还手?”他的声音忽然低了来,低得像从来的气音,反而比刚才的怒吼更让人后背发凉。

萧晗没有看他。他低,看着地上那团被扔掉的假发。路灯的光落在那些发丝上,反暗淡的光泽。那是他最喜的一假发,发质最好,颜最自然,起来最舒服。他了很多钱买的,用了很久,每天都用专用的梳梳,用专用的架挂着,从不扔。

“你还有心思这个?”醉汉的声音从来,带着酒气和嘲讽,“你这个变态,穿女人的衣服,女人的发,你恶不恶心?”

他用力一推。

醉汉听到警笛声,脸上的表从愤怒变成了慌张。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不听使唤,试了两次都摔了回去,最后索在地上不动了,嘴里还在混不清地骂着什么,但声音已经小了很多。

他坐在那里,愣了两秒,然后开始骂。骂得很脏,每一个词都是萧晗不愿意去听的那。但他没有再站起来,因为他已经醉得站不起来了。

醉汉被挡开的手在空中甩了一,他的因为惯往前倾了半步,然后稳住了。他看着萧晗的神变了——从愤怒变成了一更危险的东西,一被冒犯之后的、带有审视意味的恶意。

凉。刺骨的凉。那凉不是温度,而是赤的暴,是无可藏的窘迫。

“一个男的穿成这样,大晚上来,还英雄救?”醉汉把假发往地上一扔,笑得了发黄的牙齿,“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很帅?”

这个词像一把生锈的钝刀,慢条斯理地锯开了萧晗的防线。没有鲜血淋漓的快,只有那令人绝望的、持续的拉扯痛。

醉汉见他没倒,更怒了。第二拳,第叁拳。拳落在他的肩膀上、手臂上、肋骨上。萧晗用手臂护住了自己的本能地蜷缩起来,但脚步没有后退。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得东倒西歪但就是不折断的树。

他想,玥玥知了会不会生气?她说过让他注意安全,说过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说过不要一个人逞。他没有到。他一个人跑来了,一个人面对了一个醉汉,一个人挨了打,一个人在警笛声里站在这个陌生的巷是空旷的、没有假发遮挡的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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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汉看着那个女生跑掉的背影,脸上的表从醉酒的红变成了愤怒的紫。他慢慢转过,看向萧晗。

萧晗蹲来,伸手去捡那假发。

他抬起

郑欣玥站在巷

女生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看到醉汉那张涨红的脸和青暴起的手背,她什么都没说,转跑了起来。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巷里回,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了夜里。

他没有开,也不必开

那只手没有落到他脸上。萧晗在最后一刻抬起了手臂,挡开了那一掌。

但他还站着。

还是在录视频。

醉汉的一拳落在了他的,他闷哼了一声,晃了晃,但他伸手,抓住了醉汉的衣领。

他的右手抬了起来,手指短,指甲着黑泥,指节上还有一旧伤疤。那只手朝着萧晗的脸扇了过来。

假发在醉汉手中晃,像一团被丢弃的旧线。萧晗原本被发遮掩的额与后颈,此刻完全暴在路灯了他原本的样

恶心。

醉汉被他的神激怒了。一个“变态”,一个穿裙的男人,怎么敢用这神看他?他抡起拳,朝着萧晗的脸砸了过来。

从巷传来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那个脚步声很急,很重,带着一不顾一切的、拼命奔跑的节奏。

他的动作迟缓,仿佛每动一都要耗尽全的力气。他缓缓站起,目光直直迎上醉汉的睛。路灯的光落在他的额上,勾勒那些被发掩盖许久的、属于男廓,清晰而分明。

他的声音洪亮无比。巷的几个路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就连巷烧烤店里的人,恐怕也都听见了。萧晗想装作没听见都不行。

“你他妈让她跑了?”他的声音忽然了,带着一被挑衅后的暴怒,“你算什么东西?你一个女的,什么闲事?”

醉汉低看了看手里的假发,又抬看了看萧晗。他的睛慢慢地、一地瞪大了,然后那张涨红的脸上绽开了一个恶意的、带着醉意的笑。

现在它躺在地上,像一个被抛弃的、不值钱的东西。

但那些都是虚幻的幽灵。而此刻,这个幽灵有了。这是第一次,有人把这两个字从虚拟世界拽来,当着他的面,伴随着酒发酵后的恶臭,赤地泼在他上。这不再是自我怀疑,这是来自现实的、不容辩驳的羞辱。

他的手指猛地萧晗的发里,攥住一把发丝,狠狠往一扯。

醉汉喝了太多酒,的平衡系统早就失灵了。那一推的力量不大,但足以让他失去重心。他往后踉跄了两步,脚绊在路沿上,一摔在了地上。

警笛声从远传了过来,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那个跑掉的女生没有跑远——她跑到安全的地方之后报了警,然后带着警察回来了。

他的手指刚碰到发丝,一只脚就踩了上来。醉汉的鞋底很脏,沾着泥和不知什么的残渣,重重地碾在假发上,把那些柔的发丝碾了地面的砂砾里。

砸在他的颧骨上,钝痛像炸开一样从撞击向四周扩散,带着一腥甜的味腔里弥散开来。他的往旁边歪了一,脚踉跄了两步,但没有倒。他撑住了。

她穿着那件宽松的卫衣,发在奔跑中散了大半,几缕碎发贴在额上。她的脸很红,呼急促,剧烈地起伏着。她的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和他的对话框上。

“快走。”萧晗偏过,对那个女生说,声音短促而有力。

萧晗站在原地,听到警笛声越来越近,但他没有回去看。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假发上,它还在那里,被踩得变了形,发丝散地铺在地面上,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动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发现了什么有趣东西的兴奋,“原来是个男的?”

萧晗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