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比较(2/2)

“你最喜我还是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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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哥国回来住啊。他说这次差差不多一个多月,回来刚好赶上年,再晾上一个多月就能住了。我选的全是最好的材料,除甲醛的公司也找好了,到时候净净的,正好赶得上在家里过年。他答应我了,今年回来过年。”

“那屋都空置好几年了,”连嘉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怎么突然想起来折腾它了?”

“妈。”

“副楼。”简舒凝的声音从一片嘈杂中清晰地传过来,“就是东边那栋,空了好几年了,我不是一直嫌它格局不好,懒得动。最近突然来了兴致,想把一楼二楼全翻一遍。”

bsp; 那场病好了之后不久,她就带着他和他爸,再一次、彻底搬了连家老宅。

没有争吵,没有摔门,没有任何一场轰轰烈烈的决裂。她只是在一个寻常的午,收拾好了行李,牵着他的手走了那扇雕铜门。他那时候还小,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只觉得新房里的光比老宅亮堂许多。大后他才慢慢明白——她是在用那座宅里的人最能听懂的方式告诉他们:我的儿,不需要在那个压抑的环境里大。他可以不用看辈的脸过日,不用在饭桌上练习察言观,不用为了讨谁的心而学会收敛自己的光芒。他只需要她自己养大的孩

从小到大,他听过无数人夸隋致廉懂事、优秀、像连家的接班人。可那又怎么样呢?他妈选的是他。在两个都是她亲生的孩里,她没有犹豫过。她宁愿搬连家、宁愿放弃那座宅里的一切面和便利,也要让他在一个不用看人脸的地方大。这份偏,不是藏在细节里需要他费力去解读的密码,而是明晃晃地摆在那里,贯穿了他整个童年和少年时代。他不需要跟隋致廉争,因为他早就赢了。从他妈牵着他的手走那扇雕铜门的那一刻起,他就赢了。

别打扰你哥。又是这句话。如果是以前,他大概会笑嘻嘻地回一句“遵命”,然后把这个话题揭过去。可今天不一样。今天他刚知隋致廉本没去加拿大,刚知她帮着隋致廉一起瞒他,刚知她兴致地装修那栋空了数年的副楼,就为了等隋致廉回来过年。而现在,她又在用那理所当然的语气告诉他——别打扰你哥。他脑里那弦,毫无预兆地绷断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笑脸地糊过去,也没有用撒或者抱怨来化解这一刻的尴尬。他只是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开,声音平静得不像他自己:

这一次,她带走了他,留了隋致廉——她的另一个孩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嘛。”简舒凝的声音里还带着那抹笑意,但一秒又想到了什么,语气微微一正,“对了,最近别打扰你哥,有什么事和妈妈说就行。他忙着呢。”

忙音只响了不过三秒,电话就被接通了。快到连嘉煜甚至还没来得及把手机从耳边拿开,那就已经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简舒凝接起手机的那一刻,连嘉煜绷的肩膀几乎是可见地松了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听着那传来的背景音。电钻的嗡鸣、木料的碰撞声、工人之间吆喝着“往左一”的喊,—这些嘈杂的声音混在一起,却莫名让他觉得踏实。因为他知,电话那的那个人,正在她的主场里游刃有余地掌控着一切。

连嘉煜靠在座椅上,反复咀嚼着这个事实,嘴角慢慢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不是同,不是愧疚,而是一笃定的、近乎骄矜的确认。他是被妈妈选中的那个孩。两个都是她十月怀胎生来的,两个都是从她上掉来的,可她选了他。

关于老宅的记忆很短,短到他几乎拼凑不几幅完整的画面。但后来从佣人零零碎碎的闲聊里,他拼了一些他从未亲见过的往事——他妈生隋致廉后,在连家老宅住了两年,后来不知为什么留隋致廉后就带着他爸搬了去,直到怀了他,连家为了照顾妇,才又把一家三接了回来。也就是说,他生之前的那几年,妈妈曾经短暂地离开过那座宅。而他的到来,让她回去了。可那场病之后,她又一次走了。

连嘉煜愣了一。东边那栋副楼他知,一直都是闲置的状态,偶尔有客人来住一晚,大分时间都空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像个沉睡的盒。他妈嫌那栋楼离主楼太远,格局也不顺手,这么多年从来没动过改造的念。怎么突然就想起来装修了?

她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说来就不灵了的欣喜,像一个小孩终于得到了一个期盼已久的承诺,忍不住要说给别人听,又怕说得太大声会把它震碎。连嘉煜握着手机,嘴角还挂着刚才那抹笑,但笑容已经僵在了脸上。他听来了——她是真的很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咽了一唾沫,把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吞了回去,换成了一句轻飘飘的:

兴不是装来的,也不是客气,而是一个母亲在得知自己远行的孩终于要回家过年时,发自心底的喜。他甚至能想象她说这话时的表角弯着,嘴角微微上扬,手里的剪刀大概都忘了放,就那么举在半空中,整个人被一的、绪包裹着。

“听着呢。”

“家里在装修吗,我的妈咪。”连嘉煜的声音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懒洋洋的笑意,他靠在座椅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主楼还是副楼?我听这动静不像主楼那边。”

这样的妈妈,凭什么要分给别人?连嘉煜猛地坐直了,手指比大脑更快一步,已经翻了通讯录,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她选择了他。不是隋致廉。是她连嘉煜。两个都是她亲生的,可她选了他。

“他不是年年过年都国工作吗,怎么今年想起来幸我们了,不像他的风格啊。”

电话那安静了一瞬,只剩电钻的余音在背景里嗡嗡作响。然后简舒凝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他很久没听到过的、藏都藏不住的兴:

连嘉煜握着手机,指尖猛地收

“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