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她一夜未眠，天还没亮就起来望着薄蓝的天发呆。

百里昀撑开油纸伞，将她往自己边带了带。

“少夫人，祭品都准备好了。”景从捧着托盘轻声提醒。

翌日，一行人抵达黎州，寻了间客栈住了。

林杳垂闭上睛，任由泪落。

三人收拾行，再度上路。

林杳摇摇，抬手整理了一鬓角的碎发，随他一去了。

雨越越大，打在伞面上发密集的声响。

守卫通报后，很快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只温的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林杳神地望着墓碑上熟悉的名字，前浮现往日的画面。

林杳站在廊，望着院里那株开得正盛的海棠，被雨打落，零落成泥。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林杳上，微微一顿。

暮的风裹挟着细雨，打在脸上带着丝丝凉意。

百里昀将伞往她这边倾斜，自己的半边却淋在雨中。

她想了很多，很多，竟心有些胆怯，有些颤栗。

二人步行上了遮墨山，雨丝渐密。

林杳跪在父母和兄的墓前，将祭品一一摆好。

雨打了她的裙摆，她却浑然不觉。

一个着官服的男快步走来，正是应礼府知府冯笃。

“是义兄，不是冯知府。”他的声音很轻，一如既往的严肃，却让林杳心一颤。

百里昀也在她旁跪，郑重地磕了三个：“小婿百里昀，拜见岳父岳母，兄。≈ot;

“爹，娘，兄，我来看你们了。”她轻声说着，声音有些哽咽，“是我不好……现在才来看你们……”

应礼府的朱漆大门气派。

林杳回过神来，目光落在托盘上。

兄带她玩耍时朗的笑声，父亲教她识字时严厉却慈的目光，母亲为她梳时温柔的手……

“冯知府。”林杳福了福。

他低看了看托盘里的东西，目光落在林杳的脸上，难得语气轻缓：“近乡更怯了？”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离乡很久，好不容易回来看看，自是要留久一些，我送完信再回来。”百里昀弯腰替她拂开了裙裾上粘上的杂草。

“你倒是还记得。”林杳从地上站了起来，“我随你一同去。”

他比百里昀记忆中清瘦了些，但那双明亮的睛依旧如昔。

“阿杳？”百里昀走近她，轻声唤她，“发什么呆？”

或许一人难以面对，但此刻有了另外一人陪着她。

林杳也难得地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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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的，诸位请随我来。”

林杳什么也没说，他什么也没说，四一片寂静。

百里昀今日穿了件鸦黑衫，衬得他愈发清俊。

百里昀起，垂眸看向她，过了良久，不知在想些什么，最终应：“好。”

他上总有一阵又一阵的淡淡的莲香，原先林杳不喜，此刻竟然觉得混合着雨的清新，让人心安。

林杳站在门前，突然间有些恍惚。

“不久后，总会回来的。”林杳，“我回元安越早，回黎州也就越早。”

三碗清粥，一碟桂糕，还有兄最吃的渍青梅。

p; 暮四合，三人恰好到到了驿站。

冯笃也与她见礼。

那些画面仿佛就在昨日，却又遥远得像是上辈的事。

山间的墓地笼罩在雨雾中，显得格外清冷。

林杳慌忙别过泪痕，犹疑地望向他，百里昀受到了她的困惑，于是：“冯大人曾有一封家书，托我给君实，只是过了这么久，一直都未寻到机会，徽州与应礼府相近，我刚好归原主。”

“书！”冯笃的声音里带着惊喜，“你如何来了此——”

不几日，三人就到了应礼府。

“请问知府可在？”百里昀上前几步朝守卫行了一礼。

“给我吧。”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一双修的手接过托盘。

百里昀暗自计算了一，照目前的脚程，大抵在明日，就能够到达黎州城门了。

三人来到厅，有人奉上了茶。

“我还要去一趟应礼府。”百里昀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