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善禾与梁家两兄弟 第95(3/3)

…”

“我本想带元宝一起走的,可他那会儿实在太大了,他会在夜里踢我的肚,他会突然动一,他是个活生生的孩,我真的不忍心……当母亲的,怎么忍心杀自己的孩呢?祖父,您在天之灵,请一定要保佑元宝跟在阿邵边,不要拖累他,一辈都得他喜。如果不能得阿邵一辈的喜,那至少也请保佑阿邵找个贤惠容人的太太,容得我们元宝,不要苛待我们元宝,别让元宝这辈再吃苦了……”善禾,“还要保佑元宝不要因为他阿娘的缺席,而心生怨恨,也不要因为他阿娘的无能,而自暴自弃,更不要因为他阿娘生前共侍兄弟的经历,而觉得自己不敢抬人。请您保佑元宝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善良乐观过完这一生。”

“祖父,皆是因为我不好,害得元宝不足月就生了,郎中说他娘胎里不足,日后恐怕不好。祖父,请您一定要保佑元宝一辈都健康平安,没病没灾,等到八十岁、九十岁,我们元宝要寿终正寝,人们从五湖四海来送他最后一程,就跟祖父您一样……”

梁邵躲在别人家的墓碑后,亦静静泪。

善禾仰面咽泪,只见碧天静云,偶有鸟雀掠。忽而一阵风来,携着香烛气息。梁老太爷墓旁垂柳缀着新绿,亦随风轻曳。

善禾愣愣望着,轻声问:“祖父,您会原谅我罢?”

墓碑不答,静默地伫立在那儿。

善禾:“您要是原谅我,就显个灵罢。”

依旧是天地寂静。

善禾跪了一会儿,见天渐晚,终于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候,只得扶膝起

梁邵忙将隐在墓碑后。

善禾挎着竹篮,刚往外行了两步,却听得后一阵响动。她转过,只见柳树枝上,栖了两只鸟雀,朝善禾啼叫了几声,仿佛专程与她说话似的,旋即又扑棱着翅膀,飞向的夕,远去了。

赠给吴闻知和米响的如意锁,费了善禾上最后的钱。她只能徒步离开。好在,善禾并不打算回去了。不远就有一座山,侧面是个峭。趁着最后一天光,善禾认真地打量了峭一遭。她很满意。来的路上,善禾想了很多死法,最后选择了崖。从去到落地,人有一段时间是飞在空中的,没有束缚,没有桎梏,这是自由的死。善禾羡慕鸟儿,可以翱翔穹宇,自由自在。她这辈自由太少,总是不由己。若临死前能彻底自由一把,倒也无悔了。

她把竹篮扔在旁,一心一意地爬上山。此山荒芜,故草木横生、荆棘挡。善禾徒手拨开,早已破血。好在山并没有很,一炷香的时辰便攀上去了,累得善禾大汗淋漓。

梁邵跟在后,渐渐明白了善禾的用意。怪她来给吴天齐赔罪,怪她来看祖父,怪她扔元宝不,原来早就好决定。他还以为梁邺死了,一切都结束了,善禾开始新的生活,他与元宝会陪着她慢慢走霾,原来没有,从来都没有。

等到得山,天已大黑,夜风上,冷得刺骨。善禾哆哆嗦嗦得走近悬崖,两手抱臂。泪痕已,血也不再,唯有心是的。

终于要结束了。她有些不舍,却也没办法,她找不到活去的理由。人生就像今晚的夜一样,黯淡无光。

善禾了会儿风,冷得实在受不了,便往崖边走。月光从云里漏将来,照得山涧里奇石森森。善禾就着月,虚虚一笑,想:好了,终于要自由了。她展开两臂,如蝴蝶一样纵往前跃去。

梁邵早从黑暗中疾奔而来。他抱住善禾腰腹,整个人往后一仰,二人齐齐跌在地上。几颗石扑簌簌地落山涧。

善禾仰躺在梁邵上,她刚崴到脚,这会痛得蜷起

梁邵忙扶着她坐起来,张地看善禾的脚。

见是梁邵,善禾怔然无语,她低,不知如何开

梁邵轻轻帮她脱绫袜,脚踝,见了血。

“是这儿崴到了吗?”他五指在善禾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