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商 第199(2/2)

武郡主盯着她看了会儿，这才发现她的右臂正在小幅度的哆嗦，“你受伤了？”

“带她去上药。”武郡主丢一句。

武郡主轻轻唔了声，又听府医继续：“只是因伤反复开裂，未能及时诊治，有些化脓，再这么去，只怕要留病症。微臣方才已经开了方，外敷用，双齐，必能恢复如初。”

“原本呢？”女官问。

官平坦顺畅，t明月甚至有闲逸致在车厢里用文火慢炖香煎豆腐。

见武郡主不说话，女官又试探着：“可那么多册，非得她一个人抄么？”

武郡主放册，慢条斯理地着手，将帕随手一丢，“你不是这样冒失的人。”

但即便如此，明月还是留几页没抄，一直到了武郡主召见当日的府前才匆匆写完合上。

车厢摇晃，想要字迹端正清楚就必须费比平时更大的力气来握笔，这些天明月一睁就开始抄，手指很快就磨起泡，泡又被磨烂，鲜……

不必武郡主开，她边的女官便侧脸看了，转质问明月，“给郡主的东西也这样不当心吗？这几页的字迹竟都开了。”

; 明月心一，“放心，我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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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黄文本早在敷衍纵火案时就表明了态度：主张没有铁证不能拿人，那么自己置几个祸害又怎么样呢？

明月慌忙缩回手，飞快地用格外宽大的衣袖盖好，复又请罪，“污了郡主的睛，民女有罪！”

此举风险极大，若不成，可能粉碎骨；若成，则自此一路亨通。

从当日被黄文本拒之门外开始，明月就在谋划了，她将所有的步骤和细节都翻来覆去推敲了许多遍，确保纵有变数也能全而退。

她会想法搞掉黄文本，也一定会在黄文本台之前清除唐兴等一祸害。

就这么持了十来天，等抵达开封城外时，明月已然面容憔悴、眶陷，中布满血丝，右手连带着右手腕俱都胀，执笔的手指关节的裂血模糊。

“是。”明月拼命低着，看上去简直恨不得要把脑袋扎腔里去。

这就连见多识广的女官都有些不知所措，意识望向武郡主。

“可您的手都血了！”看着明月血模糊的手指关节，苏小郎恨不得替她疼一疼。

她可太知了，其实她是个很怕疼的人。

就连吴冰夫妻这对狠人，也不禁对明月肃然起敬。

苏小郎看傻了，这么一来，岂不就沾上墨迹了？

可转念一想，这些年东家何曾过一无用之事？这么必有她的理，自己还是不要多嘴了。

看着豆腐锅的气将盖一得咔咔作响，明月忽然生起一近乎荒诞的想法：引逗人心和菜其实颇有相似之，都要小火慢煨，一步步来。火候不够，宾主都不尽兴；火候大了，则易引火烧。

武郡主翻看了册后，果然微微蹙眉。

就算有所遮挡，明人也能看到那手腕得老。

明月不敢抬。

杜斯民了最后一次顺人，依旧送她走官。

可别是苦计吧？

“没有。”明月才要缩胳膊，却听上首的武郡主以一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过来。”

尚未站稳，武郡主便示意女官上前撩起她的衣袖。

“你别，”明月写得也不抬，“要的就是不稳。”

摆明了不信。

不多时，府医过来回话，“那位姑娘的伤都在手指，手腕亦为过度劳累所致，伤了骨，想必是执笔过多……”

明月咬牙爬起，垂着，慢吞吞走过去。

当然不是原本，原本都在路上被她烧了。

明月不知疼吗？

那么接来明月要的就是挑动武郡主的肝火了。

有时一抄就是大半天，等她终于能停来时，手指都僵住了，笔杆死死粘在血之中，需要泡才能取来。

那些册中除了民间百态之外，更有许多杭州乃至两浙路的百官言行，乃至秘闻，岂敢轻易示人？

雪天赶路很遭罪，但苏小郎发现明月在近京城时开始抄录册，“东家，要不要找个客栈歇两天再写？”

明月像被惊到一样开始请罪。

“这不是原本。”武郡主淡淡。

“是……”明月言又止，最后一咬牙，伏得更低，“是民女办事不利，不小心损毁了。”

只要不亲自动手杀人，就是没有铁证！

女官先看过武郡主的神，然后便让府医去，复又对武郡主说：“这么说，还真是赶来的。”

真正的狠人不光要对敌人狠，更要对自己狠。

武郡主懒懒瞥她一，“你知什么。”

“哎呀！”伴着女官一声惊呼，武郡主也看到了明月缠着纱布的右手和手腕，几手指外包裹的纱布上，甚至还有鲜血正在缓缓渗。

但如果疼痛用对地方，就能换来大的难以想象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