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2/2)

竹还在想着方池要走的事，也不想和方与之争辩，只是说：“我会想办法救她来的，地城的事，给我理。”

“现在很好？她在那吃人的地方怎么很好？她是你妹妹！”

“今晚我去趟地城。”竹继续说。

“侯家递了草贴，希望晓夏嫁过去。”

方池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婉婉的笑容还在脸上，她惯了风月场上的生意，最是柔和。“官人莫要生气，宝娣已经是大姑娘了，她能保护好自己。”

婉婉在后推着方与之，并不说话。

这日傍晚，婉婉又推着方与之来了竹家。方与之见方池没在，朝竹问：“他人呢？”

“她们两妹的事，我们外人还是不要手了吧。”方与之坐在椅里拉偏架。

竹一丝苦笑：“我有使命在，是一定要将驭灵人救来的。”

成了残害了众多驭灵人的幕后主使。

成了他这辈要复仇的对象。

方池起，从床底拿一封信，竹一直想不明白，方池这到藏东西的习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竹的火气一就升腾起来。

“多谢官人关心，宝娣现在很好。”婉婉朝他嫣然一笑，回答。

方池夹了一筷菜给竹，不咸不淡地开：“我们离开临安吧。”

竹完全沉浸在那让他恶心的挫败中。

竹用了比平时要多的时间走回家，走在临安城的朝中，他一时间，不确定自己能否再继续前行——他的父亲没有死，并且成了通天门的幕后主使。

“我知。”

说完这些话，竹觉空的，像是被人走了所有的血。他心中一阵烦，觉自己无法在室久呆，不等方池离开，就率先转了门。

竹沉了一会儿，说：“最有可能的是，家与常家曾经联手过，家在暗，常家在明，但后来我们调查通天门的时候，常家便沦为了弃，被……被我父亲抛弃了。后来侯海娶了我妹妹和常淑芝，也是通天门势力相互试探和调整的结果。我们原来以为安济院送去的那些金银，是拐卖人所得，如今看来，那些钱财，应该有一大分是地城里赚来的。”

“这上面说……说让你三日后启程，去边关。”竹一时间忘记了宝娣，他有些茫然地看着方池，随后又确认一般看了一手中的圣旨，喃喃：“你不是还在丁忧吗？”

“去西夏，去大理，或者找个山老林。”方池颇为认真地说：“你若不喜野味，我们找个海边港，泉州各人等往来频繁，适合我们混在其中。”

远派边关，分化侯严两家

方与之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招呼着婉婉离开了。

“我这次来，正是要跟官人商量这件事呢，官人莫急。”婉婉仍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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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与之眉皱，重重叹了气。

两人走后，方池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煮汤菜，饭菜上桌后，竹先提起这件事：“圣旨放在柜了。”

汤菜的气还升腾在两人中间，竹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什么？”

“先给晓夏传消息，让她离开罗村吧。”

“我递了帖去侯家，看看此事是否还有转圜余地。”

“我让姜九她们再去打探。”方池言又止，“若真是……若真是……”

“打开看看，说了什么。”

“怎么可能？”方池和竹惊呼，方晓夏如今已是自由之，她断不会嫁侯家。

方与之见方池回来，眉皱得更，从怀里掏一卷黄卷轴。“自己看。”

“宝娣……”竹看了婉婉，言又止。

“这是怎么了？”方池刚门，就听见方与之的叹气声。

“若真是如此，那我便只能再演一父慈孝，和他虚与委蛇一番了。今日我们父相见，他只想着怎么利用我，更讽刺的是，我也只想利用他。”竹挤一个笑容，对方池摆摆手，似乎是在他走，又似乎是在挥散自己的绪，“你先去通知飞堂去打探吧。”

“外人？”竹怒气更盛，“宝娣娘亲临死的时候，把她托付给我，我答应过她让宝娣过上安稳日的！”

“最近北梁人蠢蠢动，边关不稳。”方与之一手在上敲着，“但最主要的，还是侯家想让我们低。”

圣旨被方池随手拿了过来，转手就递给竹。竹没有方池那么恣意，双手捧了圣旨，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对方势大，此事难成。”

“你和晓夏都离开临安，我怕是独木难支。”方与之中闪过一丝疲惫与无奈，婉婉轻轻拉住他的手，“宝娣在的事，是我们难得的机会。”

“买菜去了。”竹扔淘了一半的米，招呼方与之去屋里休息，“方兄这边请。”

“这……”竹看了方与之，方与之仍旧那副眉皱的模样。于是他也不合不合礼制，打开圣旨就看了起来。

“此话何意？”方池问。

“她一个人在你们都不去的地方，怎么保护自己？谁能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