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2)

悠然飘忽之时，又有一不知何来的力量，将他生生往拽。一开始白虞还不明所以，但越往，上之间的对峙越，他也越抗拒。

“你当真好，换命的准备了吗。”黑衣人纹丝不动，苍老的声音弛缓如古钟。

“你们将人复活，本就违逆天。”秦鼎竺视线锋利，“还在乎多一些吗？”

“你是说，你复活得了别人，唯独救不活他。”秦鼎竺缓缓转，凤眸望着黑衣人。

他挣扎逃避,抵抗向的力量,努力往上爬。最终他成功了,恢复轻松，几乎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于天地万中。

有些当场就变卦了，也有撑着应诺的，可即便如此，他们的灵魂也是不甘愿，不纯粹的。

他像是预到什么,在失去意识前，努力攥住对方的衣角。

他的外衫宽松，对方的手抚过侧腰和后背，在他反复拒绝时堵住他的嘴。

人们大多在亲人人死去时痛不生，恨不得用自己的命换他们回来，可真到关键时刻，心本能的恐慌和后悔也是实在的。

他心中涌羞耻，这里再破再旧也是寺庙，他还是供桌。而且他知世上真有聂陵那样的神族后，就觉得说不定此刻就有神仙在场。

黑衣人摇了，喃喃叹，“世人真是不可理喻。”

他在棺材四周环绕一圈，又更大范围地游弋过陵墓后说，“他的三魂七魄，除去消散的人魂，只剩地魂和两魄留在这里，其余的都跑掉了。光是这些，撑不起一个活人的。”

一似是来自地底的混哑声响起,如同上了百岁年纪的老人,声带撕裂，话却叫人听得清楚。

黑衣人冷笑一声，“呵，一个无知的凡人，尽恶事也不懂得收敛。你背负的罪孽太多，想让他活命，就要付更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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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白虞望着红月,前忽然眩，他手指动了动，想告诉秦鼎竺发现的异常。

黑衣人沉默去，缓缓迈动步，在宽大的黑袍，不见脚，仿佛是飘着的。

黑衣人的声音也变得严肃，“用别人的？那是有违天的事。”

光是不惧死，毫无悔意这一条，就足够筛选掉几乎全。毕竟怕死是生的天，无法违逆。

“这是他的最后一世，他魂魄分离，人魂已经消散，再无来生。”声音久久回，将宽阔的陵墓衬得更为幽寂，“何况，他不愿意回到这副里。”

“为什么。”秦鼎竺目光回落到白虞上，“他不想见我吗？”

秦鼎竺瞳如浸着寒冰的曜石，透着彻骨的冷静，“以命换命。”

他鼻腔呜呜响，手脚挣动，无意间余光扫过狭窄的木窗，竟看到天际悬挂的是一大的红血月。

世间大讲究的就是平衡，一圆一缺，一生一死。如果真有不费灰之力就能活命的法，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痛苦和抱憾了。

白虞迷糊地睁开，看到一朦胧虚幻的碎片。

里面烛火摇曳,有两影，着暗墨龙纹衣袍的秦鼎竺，蒙着大斗篷，看不到面目的黑衣人。

他话里的嫌恨是个人都能听来，秦鼎竺没有反驳，“你只需要告知我，能否到。”

黑衣人静了片刻才，“你以为你过的事，他知真相后会原谅你？”

混沌之间，逐渐变得轻松,毫无方向地飘，有万人诵经的声音传耳中,庄严肃穆，他并不害怕，甚至被安抚了心,仿佛声声经文有超现实的神力。

秦鼎竺答，“自然，你只需要告诉我，为何不到。”

这样的人，同样复活不了别人。

“我不到。”

不……是三，还有躺在棺材里，只着素中衣的他。

秦鼎竺话里不见悔改，“他原不原谅我都好，但必须留在我边，他离不开我。”

白虞后方是端庄的神像，他再躲就挨上去了，退两难。

而对方忽地用力地将他抱住,白虞浑没有力气了。

秦鼎竺并未给他慨叹的时间，衣袍上玄云纹随着他的转，在烛火寸寸光。他语气越发重起来，“人魂消散，就还有其他魂魄，不愿意回这副，就用别人的，总会有方法。”

老人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应当知，复活别人的代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