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京城报仇的 第109节(2/2)

晏容时还在无事人般问：“盛老，你应该是知伯父的主家的。他家里到底什么况？”

盛富贵倏然激动地站起，在屋里走来走去，来回转了七八圈，回握住义母的手，迭声说：“你夫婿果然是个英雄！老夫果然没看错他！”

晏容时给泼空的茶盏里续上茶。

屋里安静片刻，晏容时闲聊般地往抛话：

义母想了许久。

盛富贵摇：“那才叫真正的生惯养，在外活不了几年。”

“他主家……”盛富贵终于回过神，冷静来：“认识，也是我的当年旧友。确实在京城遇到一场大祸事。”

“伯父的主家是京城人氏罢。雇请得起护院的，哪怕不是大富大贵，应该也是小富人家。家里遭逢大难，年纪轻轻的儿郎判了放，家产肯定保不住，多半要收缴充公。虽说不幸中的万幸，人被伯父救了去，哎，只怕苦日还在后。”

“他主家满门牵扯大祸事，老判死，儿判了放。媳妇还没过门，老夫原以为媳妇肯定抛儿跑了。如此说来，媳妇跟着儿，一起被庄九给救了？哈哈，哈哈！”

盛富贵的一双老果然瞬间移过去，炯炯地盯着义母。

这番议论言语带几分惋惜意味，不止义母连连叹息，盛富贵嘴里的半茶顿时喝不了。

“他主家的儿，虽说惯了些，苦日倒也勉能过活。但他那媳妇……”

隔半晌，沉重叹了气。

盛富贵一怔。随即又呵呵笑：“抱养的又怎样，还是他庄九的女儿，脾养得一模一样！”

“谢谢盛老爹夸奖，嘶，手劲松些……”

到晏容时起把应小满的手来，不动声地观察盛富贵激动难抑的表动作，接着话往问。

“你爹那脾气，哪会跟你个小丫说他从前受伤狼狈、乡野里四躲追兵的糗事。他还不许我跟你提。”

盛富贵难掩的失落神，白颅低垂去。

义母叹着气，问起盛富贵：“盛老，你和我家老从前相熟的。他在京城那主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遇到怎样的祸事哪。老为他主家卖命不说，还搭上一条。这事在我心里搁了几十年了，想问个清楚。”

应小满的表也有扭曲，忍着疼说：“不是爹亲生的，抱、抱养的……”

次过年喝多了酒，半夜里噩梦，不知被什么魇着了，在梦里仿佛打仗似地，嘴里喊个不停，被我给听见了。”

盛富贵摆摆手，想起没过门的媳妇，脸上完全一副苦笑了。

义母惊：“自个儿发都不会梳？那得是大人家了。边跟一群婢，那是不用自己梳，伸手等人穿衣……哎哟，老他主家聘的竟是这等大人家的小娘？”连说想不到。

义母仔细查看过义父瘸了的。大落好大个疤。箭伤浸泡河，没能及时治疗，人虽然撑过这场大难，却落终的后遗症。

盛富贵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地拍想要大笑，又自压抑去，激动地满脸放光。

被义母的询问声惊醒，他本能地举杯喝茶。放茶碗时，茶杯突地抖一，泼了半碗茶去。

盛富贵的神直愣愣的，发怔片刻，勉说：“小富之家。”

盛富贵的神直勾勾的，魂不守舍，思绪似乎跃千里之外。

问得是义母。

“乡郡里的女人能吃苦。京城里这些滴滴的小丫，从小锦绣堆里大，自个儿发都不会梳，衣裳都要婢帮着穿。丢去外，活不了，活不了。”连叹两声“活不了。”

盛富贵的神和缓几分，把茶捧在手里，低慢慢地喝两。

忽地呵呵笑起来。“他主家年纪一把了。郎君和娘，喊的是他主家的儿和没过门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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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安静来的房间里，言语停住，思绪未终止。刚开启的话引发的众多联想再也停不。

盛富贵脸上的片刻喜消息不见，越想越凝重，神逐渐黯淡去。

晏容时，就此闭嘴不言，开始喝茶。

“如此说来，伯父主家的儿判了放，未过门的媳妇自愿跟随，两人在放中途被伯父救了。伯父的因此而受伤。”

“没啥印象。”她摇摇。“兴许一开始跟着老，等我嫁应家那阵，人早走了？”

晏容时的风始终没离开盛富贵，仔细观察他此刻反常的举止，嘴里什么也没说，起寻来细布，拭桌上四淌的茶。

这是应小满之前从未听说过的旧事。她震惊地捧着茶杯。

“既然还没成亲，被救的两人应该年纪都不大。外乡来的小夫妻，不知有没有跟随伯父过活。伯母见过么？”

义母不大信。“好日有好日的过法，苦日有苦日的过法。女人像。比男人能熬。”

“他大喊什么“郎君，快走！”又喊什么‘我背娘！’听起来像在救两？梦里吵着我不行，我就把他给摇醒。他恍惚了好一阵，那晚上漏风。原来他从前事的主家，家中了大祸事！他那条，就是扶着他主家、背着主家娘蹚时，被追兵一箭穿了大！”

应小满赶过去把老娘的手从盛老爹手里来。到她自己的手被盛富贵厚厚老茧的手握着，迭声夸赞：“不愧是他的女儿，英雄生虎女！小满也是个好孩！”

“真的？爹都没跟我说过。”

她和义父成亲时，义父已经在村里落了四五年。

义母疼得脸都扭曲了，“老人家手劲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