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因果循环(3/5)

熟悉又有些稚的声音,他猛地抬望去。

不知为何,他此刻坐在一间教室里,讲台上站着一个瘦弱的男生,神空寂。

那眉……分明是年少的清清……

顾倾刚刚明明在家里,却又突然来到了这里。他本应该着急,但一直觉告诉他,他必须要留在这里。

也许他缺了的什么东西,会在这里补全。

他看着少年朝他走来,满心疑惑。可他无法控制,仿佛被关在了这个躯,只能照特定的轨迹运行。

他看着“自己”碰到少年的手臂,少年反应剧烈,狠狠拍开他的手往外走。

老师在讲台说着什么:“他是孤儿,大家可以多包容一些……”

顾倾飘了去,如同他还是鬼的时候那样。

他被少年牵引,跟着他来到卫生间。

“恶心!!!”

“不要再说了!!!”

少年踢翻拖桶,蹲,抱着无声尖叫。

烈的疼痛在顾倾心爆发,那颗不会动的心脏似乎发了痛苦的

“清清……”他的声音没能传去一分一毫。

少年无意识抓挠手臂,血淋淋的一片。

顾倾抬手抚了抚角,指尖上满是血泪。

顾倾不知他为什么会现在这里。

他看着清清对“自己”慢慢改变的态度,看着他无意识的亲昵与信任,膛空落落的。

有时“自己”会看向镜,镜里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笑起来有两颗尖尖的虎牙,眉间温柔倦怠。

他恍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了清清的记忆里。

这就是清清说的前任吧,他想。

他本应该嫉妒,本应该失落,但他却很激。

激在清清受欺负时有他,激在看见清清发病时,没有抛弃他。他陪清清度过了一段最为艰难的时期,温柔地看着死寂的少年重新注活力。

有时候那双睛带着笑望过来,顾倾的膛仿佛又有了心

但他知,那是“他”的心

他看着他们相携同行,看着他们许未来的诺言,看着他们初尝禁果,少年柔的呜咽可又可怜。

他怅然若失,明白清清为什么一直放不那人了。

如果清清能幸福,那他愿意看着他们白到老。

可他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呢?他不知

也许是消失前最后的挣扎吧。他不记得自己的过去,也不想记起过去。他想了解他最的人,只是他们一人一鬼不能相守,上天才给了他最后的机会。

如果他注定要消失,那么……他愿意把清清留给那个人。

但他不知,他们的结局会如此惨烈。

肮脏的竞争永远存在,在他们准备国结婚的路上,在离机场只有几百米的路上,他们被冲过来的卡车撞碎了幸福。

明明前一秒还在畅想婚后的未来,一秒,一切支离破碎。

他看着时倾号啕大哭,绝望的哀嚎在医院里久久不散。

“他”死了。

撞击的前一秒顾倾被弹“他”的睁睁看着车相撞,刺目的鲜血淌了一地。

没人知“他”是怎么到的。

他们都受了伤,可他们还是爬车里,本来他们能安然等待救援,可那辆货车却没放过他们。

“他”将时倾推了去,自己被侧翻的货车瞬间压……

……

时倾受了很重的伤,昏迷了很久才醒来。

他不怕疼,缓慢地拖着骨折的双前往停尸间。

“他”扭曲得不成样,就快成为碎片。

顾倾想阻止他掀开白布,但他无能为力。

时倾平静地看着惨状,肩颈支撑不住痛苦,猛地弯了去。

“为什么……”时倾呢喃。

“为什么说要走!”

“为什么!!!”

“为什么要我忘了你!我没同意!!!”

“你起来!为什么!!!”

尖叫的时倾被赶来的护士半拖半抱带了去。

可那如同从肺腑的凄厉声音,顾倾觉得,他永远不会忘记了。

失去伴侣的时倾枯萎了。

他不再笑,不再哭。他的灵如同涸的枯井,连野草都无,只有僵冷的石

“时倾!你振作一,你最近设计的东西一都不合格。只有你活来……但你也要好好地活去,他才会安心地去。”

“我……活来……?”

短短几天,时倾瘦的厉害,脸上都没有了,颧骨明显。

“我不要好好地活……我不让他走……”时倾喃喃地说,“不许走。不许走。”

“不许走。不许走!”

见他有些疯疯癫癫的模样,他的助手有些害怕,不再劝了。

关上门,那一声声的呢喃仿佛还在耳边。

……

时倾再次病了。

药片大把大把地吃,可他的神依旧没有恢复。顾倾很想拥抱他,可这只是一段记忆,他无能为力。

贺年和陈时来见过他很多次,不是好说歹说还是怒斥,时倾一直都像一潭死,没有丝毫波澜。

他开始变得迷信,在网上找通灵视频。

顾倾看着他对着镜削苹果;看着他半夜穿着单薄的衣服,拿着盛着米饭的碗站在路,固执地等待那抹熟悉的影;他看着他用遍所有的方法,都没能找到“他”。

时倾开始去找寺庙,一间一间地问有没有办法,能让枉死的人回来。可他们只会怜悯地看着他,然后惋惜地劝他离开。

他好恨呀,那些害了他们的人依旧过得风生起,这场谋被打上“意外”的标签。

可时倾只是一个设计师,即使有些名气,也比不上那些家底雄厚的资本家。

他恨得睡不着觉,整夜整夜看着电视里的那些人,仿佛要将他们刻,化为白骨也要记那些人的罪行,哪怕没人会给他正义。

再后来,他只是别人里失去人而疯癫的人。

于是他也成为了那么个人,坐在的天台上,哼着“他”写给他们的歌。

“好累。”时倾说。

“时倾!你来!!”贺年在他后尖叫。

可他听不到了。

没人能听见他的声音,那么他就沉海底好了。只有他还记着那个人,只有他不愿意忘记。

所有人都叫时倾忘了那个人,让他往前看,向前走。

但为什么呢?明明是他说,不要忘了他。

可是他不肯忘。

明明他们即将奔赴新生活……

……

那些人本不在意会不会,光明正大地在包厢讨论。

“哈,没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一个人笑

“要是他们再早半个月都不会有事,那时候我们都找不到愿意这件事的人呢。”唐总哈哈大笑。

,时倾跌坐在地上,浑浑噩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