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能对你有些用chu已是我毕生所求了”(2/5)

谢初冷哼:“用不着你，我自己不会么？——谁嫌疼了？”

许阁主好大规矩，现在连骂人都要定时候了。

谢初知会疼，不成想会疼成这样。不过几息间，一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一句话还没说，前已经结结实实一黑。

“……”

许临渊面不改，“

谢初声俱厉地训斥:“习武之人，心命门是能叫人随意碰的？你倒好，不声不响来了，谁许你碰我？”

这时候不论麻沸散还是镇痛汤都没什么作用，只能生熬着。许临渊也少见地束手无策，聊胜于无地用掌心贴着他背后，仔细护牢了心脉，将另一只空着的手递过去:“疼就咬着。”

从前两人结伴的时候，哪里没碰过的。

许临渊看着他袖上洇着的隐约血，压了心中愈发翻腾的恨意，端了盏茶，抵在谢初嘴边。

许临渊看了他一，平静:“外厢已经着琼香了。你耽搁了两月有余么？如今已经连香料都尽数闻不来了。”

谢初终于报了他刚才拿话平白糊自己喝药的仇，暂时倒什么都不想要了。兴兴痛痛快快，一气咳净了呛肺息的血气，拿袖抹了一把。

“今晚。”

他右手刚止了血，略动两还是有疼。好在这三天里叫许临渊伺候习惯了，都不必支使，许临渊已经自觉端了碗，喂粥的姿势分外熟练。

好好儿的青楼，怎么还改卖上粥了！

……喝了药也没好到哪儿去。

“你要骂我，不必绕这么大个弯。”

谢初咬牙，忍着疼推行血脉散药力，一时也觉不多明显的效果来，反倒因为气血引动蛊虫更加躁动，经脉中像有千百针把自己扎成了刺猬似的。

许临渊只是，好脾气地认错:“怪我。你如今还虚，只怕撑不过解蛊毒。你要是嫌疼，我再轻些……好不好？”

许临渊瞥了他一:“秋月楼如今不卖酒了，只有粥。”

时有外人来玄隐阁求药解蛊，许临渊了许多年的阁主，自然也知晓这个过程中会疼得很——可似乎也从来没有疼成这样的。

谢初也已觉了来。他只是不喝苦药，倒不至于托大到用自己的开玩笑，遂怏怏，借他的手喝光了一碗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几乎要撕裂丹田的疼痛卷土重来。

蛊虫躁动轻重有时，中间倒还能气歇一时。谢初刚熬过一炷香，现在浑没力气，半儿也不肯动，只由他伺候着了茶，漱了漱中的血腥气吐在空盏里。

他难受得心烦，但好在有人在旁边哄着，脾气就还压得住。其中轻重谢初心里也清楚，屏息守住心神，又忍了一刻，到底没忍住一叨在许临渊的手腕上，愤似的磨了两。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谢初就要恼。

……也不知谢小公何时添了衣裳要自己亲自来洗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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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临渊并不同他争辩:“好，是我说错了。我们谢小公不嫌疼也不嫌苦的。那你喝了药自己着药力推行气血，我在这儿替你守着。”

许临渊又端来药碗，好声好气地哄:“解蛊不同往常，这三日还有的熬。你上本就有伤，多少喝些药温养着，会好受些。”

被陈见锁在密室里时，蛊毒发作过一次，如今离第二个月圆尚有两日，怎么算也不到两月有余。

谢初愕然:“什么时候的事？又是谁的主意——”

许临渊愈发蹙眉:“要咳就咳来，一味压着什么？”

九支琼香燃尽，整是三日。

许临渊静了两息，应了，门吩咐人去备，又把早早熬好温在外厢炉的续还散和丝荷叶粥端了来:“先吃药，再把粥喝了。饿了大半日了，让熏了容易心慌。”

许临渊已然习惯了被他有意曲解诬陷，并不争辩什么，只作势要扯开自己的衣裳，“那真是奇了，我肩上竟留着谢小公的牙印。许是从前我太混账了些，也绕着弯骂过你的缘故。”

他隐约觉自己上这蛊有些蹊跷，念一瞬而过，没顾上细想，已经叫丹田里突如其来的刺痛转移了心神。

谢初已经叫这三天熬得半儿脾气都没了，蔫地伏在桌上，右手腕搭在桌沿，任由许临渊上药包扎，一旁的白瓷盏里盛了半盏重发黑的血，是刚刚割腕来的。

毒血净，蛊虫死尸却连个影儿都没见着。谢初难得面有些凝重，运力细细游走一遍经脉，没觉前几日蛊虫发作时的瘀滞，遂又心大地没当回事，只嫌自己上汗津津的难受，踢了踢许临渊:“缠两圈就行了……让人来，我要沐浴。”

带伤调息多要的时候，这么大个活人屋到自己边，自己竟然半儿防备没生来，还由着他来替自己贴着心推过血。

谢初有儿矜持:“不好吧，脏了衣裳还要你亲自来洗。”

琼香燃，蛊虫会在第一日愈发躁动挣扎，人自然会因此疼痛难忍，熬到第三日割腕放血，毒血蛊尸，如此才算解了蛊万事无虞。

真是……平白污人名声。

受伤也就罢了，好歹跟人打一架也是威风凛凛的，可“嫌疼”这件事放在哪里看都很不威风。

谢初一时不慎，叫他话里饶一碗药去，愕然抬:“谁说我要喝药了！”

谢初咬牙切齿地疼过一阵，一气，“咬着够什么，我不如再给你汪两声？”

也太……不像割袍断义过的了。

谢初已经全然不拿自己当中蛊重伤过的人，也没有什么后续养伤的自觉，大大咧咧地提要求，“拿两壶秋月楼的雕来，再来几样酒的小菜。我又没家，天天喝粥什么。”

续还散是温养经脉的上好药方，用药贵，一碗少说要百十两银，够换二十坛贴了红封的雕酒——就是苦，里搁了不知多少吴茱萸，实在咽不去。谢初从前重伤一场，躺在床上一连喝了十日，堪堪能起就端着去浇了窗前兰草。

许临渊面不改，显然也是惯了:“我洗就是。还要什么？”

他只觉得上一时一时冰冷，实在难受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嘟囔着骂陈见来分散心神，试着叫自己少疼两分。

许临渊越看越觉得不大对。探他脉象，只觉异常凶险，心已经开始犹疑，不得不打断他:“专心些。等解了蛊，我陪你去绑了人来骂。”

谢初腾腾地红了脸，一时叫他说得要往竹椅里钻，又疼又臊地咳了好几声。

谢初一怔。

他如今尚且能起，还能蹦跶两，自然一不肯再喝:“我这会儿好多了，你总叫我喝药什么——怎么，玄隐阁的琼香是宝贝，舍不得拿给我用，专用这些苦药糊我？”

谢初年少，底一向好。这会儿虽然没蛊尸，但仿佛并不受影响，纯力运转了两个小周天，浑已经渐渐生了些力气，自觉用不着喝药，就只把盛了粥的碗扒拉过来。

。他略定了定，又把药碗递过去:“加了甘草的，不很苦。你先喝了，我再替你推一会儿气血，正好了药力。”

“没滋没味的。”

谢初愤愤，连许临渊一块儿骂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