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完结(2/5)

而信一似乎对这些都不是很兴趣,每回来诊所不是陪着他那帮小弟来看录影带,就是帮他老大龙卷风,还有一些行动不便的街坊们取药。等人的时候,他总是坐在离门最近的那张木椅上,着,偶尔会冲着气氛附和几句,但都心不在焉的。

信一使了劲,才把药拽回自己手里。虽然他看不懂这纸袋里一个个的都包着什么东西,但每回还是会打开再确认一遍。

跪在最前面的提还是没敢起,他抬起,搓着手继续跟信一求

听起来确实是自己这方不占理,信一也就没再说别的。

“混黑社会……”

四仔从信一手里接过门板,以防万一,又确认了一租金的事。

“好了好了都赶起来啊,不知的还以为我死了呢。”

“你回去跟你兄弟们说,来我这看录像带可以,但你们要记得,我这里首先是一家诊所。”

门铃响得大方,但推门来的人却故意放轻了脚步,信一的手早已伸衣服里握住刀柄,但还是装一副若无其事的样,提音量提醒来人:

信一把提从地上拽起来,后跪着的小弟们也急忙跟着一起站起,垂着脑袋等信一发话。

四仔墙角的开关,理发铺瞬间亮堂了不少,见信一手里握着刀,一副即将冲向自己的样,也没什么反应,反倒抬手指了指他的脸:

“还不是被你吓到了。”

四仔的房间虽小,但用来放录影带的电视却有好几台,每回信一领着人来,他们就默契地一人“领”一台电视,小心翼翼地从架上拿几盒录影带,把带里时,还不约而同的砸吧砸吧嘴,馋得像是上要吃大餐一样。

“那肯定要来捧捧场的嘛。”

“有,你等我一。”

“你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

“要打架?”

“行了,用你给我说怎么理啊?”

说完就打算关门谢客,信一二话没说,直接往门板上狠踹了一脚。

“你明明不看这东西。

“你让他们自己来不就好了,我也和他们说了,只要不在有病人的时候来看就行。”

“如果打扰了,要怎么罚?”

“不收会怎么样。”

“你烟还么,不给我。”

信一把,用胳膊生生把门开,凑到四仔跟前继续说

“开录像厅你每天来看啊。”

“在城寨呢,你帮人,别人也会帮你。别人欠你的要还给你,你也得收,一个理。”

“天天跑我那里看录影带,门都不知坏几次了,我不用事的啊?”

“再不换上我就给你加租金。”

某天四仔得闲,在门守了好半天,才终于等到人现,他拉开窗房间,一把将人拦

所以很一段时间里,四仔时不时地就会在窗边看到他们鬼鬼祟祟的影:门前的小净了,还没来得及丢的垃圾消失了,停的时候门前还会现好几桶……

好你那帮人行不行。”

椅背躺好后,从前的袋里摸了来。

“他们没来闹就行,其他的就不必了。”

“差不多行了,我已经原谅你们了。”

因为是白天,再加上店里没人,所以理发铺通常只会留门的那盏小灯。但这城寨里的房,总是拆了又建,建了又拆,东拼西凑的,跟街机里快要死掉的俄罗斯方块一样,七八糟,但又意外的结实牢靠。屋外的日光几乎被层层叠叠的楼板盖住,而小灯泡发来的光也聊胜于无,理发铺里几近昏暗,即使不困的人,在这里待久了也难免生困意。

见信一只是瞪着自己,没有动作,四仔便主动走上前去,把烟从他嘴里来,咬自己嘴里后,又冲他晃了晃手。

“怪我啊?你那帮人一来来一窝,我还正事了。”

“唉……都给你们说别惹事了。”

说完还抖抖自己上的袋,示意自己什么都没带。

“没看到打烊了吗,晚来。”

四仔被信一的混逻辑气得够呛。

“打个,我可不想被我老大揍。”信一将四仔一把推开,随后转将门板往房间里提了一小段。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过靠近,要是此时抬手将人推开的话,又会变成自己不占理,四仔微微侧过,对着信一的睛看了许久,又飘到他后的门板上。

“没病人的时候再来。”

“哥,你别跟老大说嘛,我们真的知错了。”

“知我是混黑社会,还不识相换上?”

修了无数次的窗框依旧关不牢,总被屋外那阵时不时刮过的风得直摇晃,连带着生了锈的转轴一起咿呀作响,信一曾一度以为那是有人躲在窗的声响,听多了,也变得跟邻居家的吵架声一样让人习以为常。

“不给我老大面啊,赶把新的换上。”

第一烟还没去多少,就被四仔吐了去,像是顺带着把刚才的怒气一并去了一样,他的语气也稍稍和缓了来。

“烟不用还了,我没那么小气。”

信一上打量着四仔,满肚疑惑,又觉得这人不可理喻,突然找上门撂句莫名其妙的话就算了,竟然还理直气壮地问自己讨烟

“那租金还会免吧。”

……

“算我问你借的,行不行?”

“老大有没有说过,不能打扰街坊生意?”

之后那帮人便不再偷偷摸摸的在门晃悠了,但都是跟在信一后才敢来。信一就跟那带小门散步的妈妈似的,每回后都跟着两三个,偶尔会不耐烦的表,但依旧会陪着他们来。

在四仔离开的几分钟后,跟着一帮人冲了理发铺,各个都是气吁吁的样,不用猜都知一定是惹了什么事。信一坐在那里等他们够气了,才把四仔刚刚说的事拿来问他们,是不是确有其事。

四仔走到里间的小屋之前的方抓好药包好,递给信一时却并没有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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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齐刷刷地跪了去,生怕自己跪晚了惹信一生气,连也不敢抬起来和他对视。

“你凶起来跟熊似的,看他们跑你也跟着追。”

“赶收了,一路搬过来我累得要死。”

“该嘛去吧,这段时间也别去招惹人家了。”

“那你再租间屋录像厅咯,我跟我老大说一声,租金给你减半。”

之后是龙卷风让信一把新门板送来的,又给免了三个月的租金。四仔站在门,前几天好不容易安好的门上还有当时留的凹陷,但想着这阵也确实没人来打扰,便开谢绝了信一的提议。

“再借个火。”

“嗯……你等我之后问问他们。”

“要不然这样,你让我把他们打残,这样去我那看录影带,我没意见。”

这帮人自小就只用拳说话,哪还说过“对不起”这三个字,见龙卷风没有行要求自己登门歉,就想着用其他的方式赔罪。

一个个听完都不敢回话,只是

这人就这么若无其事地在自己面前起了烟,看得信一心里窝火,一摸自己也袋空空没有烟,只好开问话转移注意:

“四仔,我老大还是有咳嗽,之前那补药你还有没有,有的话再给我拿。”

这一切在龙卷风里,说到底不过是孩们之间的小打小闹,所以在知后也没有特别怪罪,趁街坊都睡了后,让他们在祠堂跪了一晚,又让他们自己想该怎么跟四仔赔罪。

叮铃铃——

四仔关掉了那台离自己最近的电视机。

“撒谎。”

他就这么仰躺在椅上,望着理发铺的天板,视线反复模糊再重新聚焦,手里的打火机开关几次,最终还是被收袋,嘴里的烟倒还是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