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大雾/“阿弟”(3/5)

最终还是不顾哥哥反对,小步走过去接了玉佩。

玉佩到手的瞬间,和颂被拥住了。

“喀嚓。”

弓弩开闸的响动立起。

男人在竖起重重威胁的险地,轻轻嗅了少年上的草药香。

和颂被抱得一懵,就要反抗,便听着一句:“如果你喜南疆之地,我会来的。”

从传来,尾音虚虚,不甚分明。

这话说得无又无尾,没等和颂想明白,已然被松开。

虞楚冲他柔柔一笑:“怂怂,去吧。”

懒散又克制的模样,像是放归一只山野的幼鸟,让之自由翱翔。

那副复杂的神,以至于后来和颂会经常想起,而后陷短暂沉默。

……

来到南疆的统治区域,赶路就更不用慌急,而和颂也不用整日整日穿着女装来躲避官兵追捕。

不得不说,和颂初见南疆王还是被狠狠惊了一把。

虽无辽国皇那般震慑人心,但却有一古朴的庄重肃穆。

而汤左玉,则于铜制门前等着他们。

令和颂不解的,汤左玉的竟完好如初了,就像从来没有过椅的正常人。

望着比自己多一个脑袋的人,和颂莫名不敢说话,揪着哥哥的衣服躲人后,又乖又可怜。

但既然人都被看到了,躲还有什么用,不意外的,和颂被汤左玉拉了储君的私人车,而和榭安被支开。

车四角挂着铜铃,随赶路晃响。

车熏着熏香,华贵绒羽铺面。和颂不安地并坐着,视线就盯着半空不移,努力当个透明人。

可惜他的愿望终究要落空,不久,就为两指扣住,指腹碾磨旋转,和颂懵懵对上那张熟悉的脸。

冷冷清清,气质如松。

“不认识我了?”

汤左玉压低了声,角扯了些微弧度,但并无笑意,心不算好。

和颂还没原谅这人之前瞒他份的事,这人反倒恶人先告状。少年顿时愤愤扭开了,都磨红了。

和颂的绪实在太好猜了,何况汤左玉这么个心多成筛的人。

“怂怂,你没问过我。”

这是男人第一次唤和颂的小名,两字从咙过,旖旎又亲近。

少年细眉微蹙,并不那么好打发,目光落向尾,扫量过男人的双,撇嘴:“那你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汤左玉好脾气的回答:“之前的的确确是站不起来的,也是我自己不愿站起来。”

这话和颂就不懂了,但又莫名觉心里闷闷的:“……为什么?”

“因为我是质,最好完全符合一个傀儡。”汤左玉很快解释。

风卷过车帘,扫少年瞪大的。

和颂唾弃起自己,他也能猜到了,无非就是用药让失去功能,只为求得生机。

但这么想却是完全错了。

汤左玉敛眸看着少年对他心,对他怜惜,角不明显微勾。

他知少年会把他想成什么样,无非是背井离乡生存艰难的小白,但这也确实是他想要的结果。

药伤只是嫌麻烦,而充当南疆质于辽国皇待着,也单纯因为他不愿面对南疆王的丑恶。

从前,那夫妻俩不知托了多少暗信求他回去,他也不闻不问。如今仅是为了和颂,他便重新回到这座让他呕的故土。

他还应该谢谢那夫妻俩,如果不是他们,他不会被恶心到去辽国,也不会遇上和颂。

将来死,或许可以采用轻松的方式。

和颂来到南疆自然是跟和榭安一同居住,即便汤左玉有心,但是顾忌当境以及和榭安的防备,也不得不放弃。

和颂也是搬右相府才知晓自家哥哥位权重。

和榭安特意给和颂布置了一方满草的院,袅袅清鸣,麻雀爬枝,抖落的羽尽数化归泥土。

观这方密布置,就能看安排者早有预谋。

或许是换到新的地方,生些土不服,和颂一连两天都睡得不怎么安稳。直到上的黑圈遮掩不住,被和榭安着脸打量,这才跟老老实实跟哥哥代。

少年不喜麻烦别人,于是面对还不算亲近的“亲人”,并没有养成倾诉的念。

还是尴尬的。

但这可好,后面每天和颂都要挨着和榭安睡了。

被抱在怀里,划着冷冽线条的直直戳在的发旋,几近于无的细微反抗被轻松化解。

开始前两天和颂肯定是不习惯,后也不知哥哥房熏了什么香,不一会儿就能睡得比谁都死。

早晨醒来看到被他压一整晚的胳膊,难得生愧疚。

“哥哥……”

这天,和颂醒来没有见到边人,他没什么意外,哥哥也有公务要理。伸了个懒腰正想睡回笼,却突然听见外隐忍的低咳。

于好奇和莫名的潜意识预警,少年轻手轻脚床。

没在门外见到人,于是便又转了个弯,发现就在院里,满鲜血的男人发丝散,淋漓惨惨,几乎把草丛都染成艳。

风一刮,要掉不掉的落叶拂扫人面。

男人脸上斑驳辨不清,一些地方,譬如手腕,腰间,还有绑着铁环的,割着大喇的,往外不要钱地红。

和颂蓦地瞪大,心脏都滞住,僵的挪步过去。

在光愈发清白的手指,指尖着最大的那片落叶,颤颤拿起。

只见一张眉宇被划了一的熟悉面庞——

是暗九,或者说楚修。

心滞住的两秒——

【宿主。】

上的枯叶移开,更多光,凝着血成一簇一簇的睫抖动掀开。

恍惚看见少年惊愕担忧的神,楚修意识想去把那额心的不安抚平,最后顾念自己满鲜血。

于是作罢。

积满血,也说不话,闭了闭,最终不甘又无奈的昏死过去。

楚修看见少年眶里涌的泪,临意识终结前刻想。

别哭,我不疼的。

虽然哭起来也很漂亮,但是别哭啊。

汤左玉同和榭安赶来时,看到就是和颂费劲吧啦地想要把人拖起来,但是苦于力气太小,最后把自己得七八糟。

血污抹在单薄的寝衣,修白柔的,脸又是血又是泪。

看到来人,如同看到希冀,瞳孔断线珠。

“你,你们快救救他……”说话一卡一卡,噎着:“他都快死了……”

这一刻,说不在场人谁更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