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后悔(2/8)

孟华清松了气,他抱林婉,轻声安,“没事的,我们小安格好,很快就会醒过来的,没事的。”

况且这一周他听林婉说了不少关于自己的事,也大概了解自己过去的况,但说实话他总有一云里雾里的不真实的觉。

他好累···好想睡一觉···

孟安站在床边看了贺知言许久,才慢慢脱掉鞋爬到床上,他拉起贺知言的手臂放在自己上,然后一的蜷缩在贺知言的怀里,他侧把耳朵凑近贺知言的膛,听着熟悉的心声闭上睛,就像少年时贺知言不想和他分开,所以会在晚上翻墙到他房间一样。

还是说贺知言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上面的人?

孟安在这样的假象中睡了过去,可他即便是在梦里他也没有放松多少,眉皱,双手不安的攥床单。

第二天贺知言醒来的时候便看见孟安像是从来没有离开那样坐在墙角看着他,然而此时疲倦萎靡的孟安看上去却比他这个被囚禁的人还要狼狈。

原本以贺知言纤细瘦弱的材是本打不过孟安的,只是这段时间以来孟安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又因为思虑过度,整个人重脚轻连站都有些站不稳,早已是弩之末,扭打间竟是被贺知言直接推开。

孟华清倒是也想这样,只是毕竟了一个公司,不好离开太时间,便每天在班后来医院看看,然后再把妻接回家。

在瞬间失去平衡,他只觉到自己的应该是磕到了鞋柜的棱角,剧烈的疼痛让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任何人,哪怕是关系最亲密的父母都无法消退的恐慌

“贺知言!”

林婉怕孟安在医院无聊,于是给他带了一个新手机,不过规定了使用时间,超过11就不能玩,没有人能够拒绝手机的诱惑,包括什么都不记得的孟安,只是拿着手机玩了一会儿他却突然说了一句:“妈,这个好像是新的吧,我以前的手机呢?”

就连孟安问起他受伤的原因,他们也只糊的说他是在自己的公寓里不小心摔倒,撞到脑袋。

孟安的话没有说完,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当天晚上两人都没有离开,孟安住的是单人病房,他们脆再加了一张床,林婉睡床,孟华清则睡在沙发上。

束缚贺知言的手铐链接有一段链,足够让他在这个房间活动,贺知言看着青黑的孟安将人拉上床抱在怀里,“睡一会儿,你这两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他没睡多久便醒了过来,见自己还在贺知言的怀里他习惯的用脸颊蹭了蹭,不过很快便浑的离开了贺知言的怀抱。

对孟安来说,这两天却是难得的平静,只是心中的焦躁却从不曾消失,以至于他本无法眠。

“谢谢医生。”

“孟安!你到底想要什么,就算用这样的方式把我留,也本改变不了什么!”

孟安不清楚贺知言如今的温和是假意欺骗自己,还是施舍一般的准备用这最后的几天让自己梦,他早已看不透贺知言了。

“好吧,谢谢妈妈。”孟安似乎并未察觉异常,低继续摸索新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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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小安住院已经一周了,但他们却还是没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小安受伤,只隐约明白这事绝对与贺知言脱不了系,但奇怪的是,就在孟华清不顾往日与贺家的谊想要让贺知言付代价给小安气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贺知言的公司已经破产了,人也失去了踪迹,而那个所谓的小三也和贺知言一同消失了。

孟安失忆了。

最开始的几天林婉都是睡在医院的,还是后来孟安见她状态不好才劝她回家好好休息休息,但林婉坐不住,每天像上班一样来医院打卡。

好在孟安并没有让他们担心太久,次日上午便挣扎着醒了过来。

这样沉默的反抗仿佛尖锐的刀剑,刺孟安的心脏,让他逐渐从刚才失控的状态中冷静来。

冰凉的药,很快,贺知言便再一次失去意识睡了过去。

孟安倒在地上,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可贺知言也没回离开的背影却异常清晰的倒映在他的里。

这话听着刺耳,孟安却似乎并未受影响,但缓步靠近贺知言的动作却昭示着他并非无动于衷,他居的打量着被拷在床上的人,低喃:“我不喜你刚才的话。”

“小安,能暂时解开这个么?我想洗个澡。”见孟安睡醒,贺知言抬起手晃了晃腕间的手铐。

但同时也让贺知言明白现在本无法说服孟安,于是他转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至于贺知言那个混,该来的时候一定是跑不掉的。

林婉脸上的笑容顿了一,却很快掩盖过去,她抬起手轻轻孟安的眉心,“旧手机在你受伤的时候被摔坏了,就给你拿了个新的。”

贺知言的公司虽然成立的时间短,但前期有贺孟两家的助力发展得十分迅速,到如今即便是他想要动手也得费一番功夫,绝不可能这样轻易的将贺知言的公司破产。

孟华清虽然有心再查,但如今儿比谁都重要,贺知言那边况不明他也懒得再脆将力都用在儿和妻上。

他走过去,打开手铐见贺知言并未趁机逃跑而是乖乖走厕所才悄悄的松了气。

之后再一次醒来的贺知言态度却明显不像之前那般,而是突兀的变得顺从温和,像是放弃了和孟安争辩那般转而用尽全力去安抚他。

正的疯

“怎么样,小安没事吧?”孟华清抓着妻的手,急切的问到。

吓得孟华清赶去叫医生。

孟安拿藏在上的针筒,掐着贺知言的,在那白皙漂亮的脖上扎了一针。

孟安第一次绑人,其中环节并不熟悉,也是现在贺知言提要洗澡他才迟钝的反应过来。

但好在他并非是变成如同婴儿一般什么都不知的状况,而是保留的基本的常识,比如他看到孟父孟母时虽然不记得他们,却意识知这是他的父母,但他脑海里并没有相关的记忆,各类的电和一般的品他也都知怎么使用,生活上没有太大的问题。

贺知言又骗了他。

孟安知,贺知言是个聪明人,又了解他,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能比贺知言更懂该怎么哄他了,所以就算知贺知言所言并无几分真意,他却还是忍不住沉溺在这久违的温馨之中。

只能让孟安重新认识这个世界,才能消除这恐慌。

吃过晚饭,孟华清照例来看儿,顺便接林婉回家。

原来不属于自己的,终究还是留不住···

孟华清接到妻林婉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但得知儿受伤后却立会议赶往医院,等他着急忙慌赶到的时候却发现林婉站在病房前,没有去,而里面站了几个医生,正在观察孟安的况。

可得不到回答的贺知言却并不像孟安那样冷静,这像罪犯一样被囚禁的觉让他十分不,以至于迫切的想要离开。

贺知言表现得十分自然,就好像忘记自己是被孟安囚禁,只是提一个普通的请求似的。

自醒来起,他的心就像是有一个大的空,几乎是不可避免的让他生起烈的落差。

孟安没有说话,只是贪婪的看着贺知言。

此刻的贺知言柔和到不可思议,就好像又变回了那个他的男人。

听到儿没什么大问题孟华清终于放心了一些,至于失去记忆对如今的状况来说或许也算不上什么坏事。

只是看着喜极而泣的林婉,孟安却只茫然的问了一句,“你们···是我的父母吗?”

等一繁碎的检查完后,医生告诉他们,孟安如今这样的况是因为受伤导致的记忆功能受损。

“患者这失忆的症状并非是不可治愈的,但什么时候能恢复我们也不能结论。”医生顿了顿,“但我们还是建议作为家人你们能经常带患者去熟悉的地方转转,还有以前的照片和影像也多让他接,或许能让患者快一些想起来。”

孟安的在住院的这一周之恢复得七七八八,只是因为伤到的是,稳妥起见还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话虽这么说,但孟华清的心却被提起,落不来。

半小时后孟安放手机,穿好鞋,想要门透透气,结果刚走去就看到隔

他想,在失忆之前他和父母的一定很好吧。

说来也奇怪,孟安虽然脑里没有关于父母的记忆,但呆在林婉和孟华清边时那烈的熟悉和安全却成功的打破了他醒来后的茫然。

“那小安的记忆还能恢复吗?”孟华清皱着眉问到。

他隐约看来父母似乎对他隐瞒了一些况,但看他们避讳的态度现在应该不是追问的好时机。

孟安走向衣帽间,可刚打开衣柜他便发现不对,跑到客厅的时候果然看见贺知言已经站在门,一只手搭在门锁上,若是他再晚来一步怕是人早就去了。

简单的来说。

孟安几步上前拉住贺知言的衣袖,然而差一步就要离开的贺知言全然没了刚才的温柔,激烈的反抗起来。

“伤到了,有轻微的脑震,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林婉倒是看着比孟华清冷静一些,只是里的担忧却怎么的盖不住,“就是不知为什么小安一直醒不过来。”

对于孟华清和林婉来说,孟安失忆仿佛是老天爷都要他忘记贺知言,他们也就顺推舟将贺知言的存在从孟安的过去中抹消,希望以后他们再也没有集才好。

他颓然的关上门,却并没有离开,而是靠着门板缓缓的坐到了地上,他当然明白自己这样不对,甚至清楚以他个人的能力本关不了贺知言多久,但难还有什么别的方法能让这人在他边多留几天吗?

“小安,能帮我拿净衣服么,上的穿了好几天脏了。”贺知言从厕所探,看向孟安。

“我用你的手机给你的助理发了消息,至少这几天能让你安静的留。”孟安拉开门,背对这贺知言,“贺知言,我···”

“小安你···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