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杜若的秘密(3/8)

到一汽氤氲的意，迥异于门外永不停歇的雨。白桃味的香气包裹住她，她光去想是洗发还是沐浴，以至于随同意了这女人的邀请。

直到她真的站在人家的厨房里，看见玻璃锅盖上积蓄的滴，仄的空间里响起噼里啪啦的让人担心油溅过来的声音，她才意识到她刚才答应了什么，葱油散发的焦香钻脑海，提醒她正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的家里，等着吃她并不喜的和葱有关的。

“我的葱油拌面，真的，蛮不错的，吃过的人都是这个！”那个女人一边用力比一个赞的手势，一边把酱油的淋在刚锅的细面条上，还不忘翻动碗底炸得沉泛黄的葱段，无比贴心地帮她拌好了面。

不得不说饥饿是最好的调味品，何采薇发现自己竟然几乎上沾着酱焦焦脆脆的葱，又咸又香，就着吃能三碗面。渐渐活络过来的心思叫她打量起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的女人。

“真的好吃！我以前从来不吃葱的。”她用筷蘸了酱在碗底悄悄勾勒这女人的形，杏尾微挑，真有桃笑风的意思，其他五官却像被秋风摧残过，衰老的痕迹，“第一次知葱被油炸了能这么好吃。”

“还想吃吗？给你再？”

“不了不了，真吃不了，改天再来找蹭饭吃！”

她谢绝女人送她的好意，合上门，拎手机对着好友申请界面游移不定。其实她没想过叫这女人赔钱，原本就不打算联系的，只是……她闭了还能回想起女人切菜拌面灵活的手指，顺着手往上是在外的实的大半个胳膊，不能再想了。昏暗的楼里，微弱的光映照一双渴求的睛，她订了最近的快捷酒店。

洒打在脊背上，那一刻何采薇几乎涌起一报复的快意，她今天过得不顺，放纵一换来一快乐有什么错呢？

她的床伴来得很快。理一次临时起意的要约不应该得到这样脆明了的承诺，用她床伴的话来说。这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律师一直是个迷，她在周末约对方不是加班就是差，而工作日的夜晚却惊人地顺利。穿着衬衫来又穿着衬衫走，难免好奇对方是否睡觉。

她还在洗澡，对方就背着电脑包风风火火地闯来了。全透明的浴室让她不着寸缕地落在对方里，她意识地又是遮住又是转，耳烧红一片。其实她们不过约了两次，原本也算不上太熟。所以她没记住对方的名字也有可原。

在她心里对方有另一个名字，起因是这人实在小玲珑，单薄的肩膀靠起来怪硌人，简直被大风一刮就走。偏偏在床上又势无比，能想见法锋中咄咄人的样，有一林黛玉倒垂杨柳的违和。她因此在心里偷偷叫对方“颦颦”。

颦颦钻浴室里环抱她，在她肩窝狠狠了一，像小猫咪一样餍足得直叹气。手从游上来，清凉到她微不可察地一颤。吻如雨滴落在她的锁骨、尖、腹，她低看见洒打对方的齐肩直发，也是一绺绺的，简直狼狈得像一场车祸。只是这次她被撞在浴室的玻璃墙上，看床上大喇喇地躺着衣与电脑包，几乎是一急不可耐的明示。

她觉到肆意的手，觉到边海浪起伏的手，觉到脊被轻柔地一节节过，到颈却换了稍重的一咬，激得她浑一缩，顺势抬，倒像主动吞了手指一般。

“你今天真的很像那，”颦颦是个坏心的，知她，偏要从肩胛骨一路写到腰上，“、中、恶、鬼。”每到顿笔被着的手指就猛颤，直得她到都，到都麻。

她张着跟着节奏抖，膝盖时不时敲响玻璃，双手极力压在玻璃上，整个手掌都发白了。

颦颦还知关心她的膝盖，把她向后搂了搂，这样一来，她的大分重量都压在那只手上，那只兴风作浪的手，不由得双绷，脚背几乎绷成一条直线。对方手拍拍她：“放松。”她在屈辱和兴奋中一阵收缩，仰时滴从颌边缘坠落，有一崖般的决绝。“原来你喜这样。”又来一掌，微微发的觉惊人的好，好得她想弓起来再挨上几。

弓起来趴在玻璃墙上的姿势实在是让她羞耻，清脆的一声重过一声的击打声更是。她合上觉得自己简直原始得像野兽，在之苦中被凝视，被驯化，被役，最可耻的是她还心甘愿。她想象被打得红还执拗撅起的，想象被一只实有力的胳膊抡圆了打去……当即惊醒到一颤，颦颦的胳膊分明和她人一样弱不禁风。

颦颦却误解了这一颤的义，了手贴着她胡地磨：“薇薇，你我吗？”

她骤然被空虚占据心，想也不想地答复：“我你。”旋即被再次填满，填满得如此真实，真实得让她觉还活着。她不会因为工资少得可怜还要努力加班而活着，不会因为房租得吓人还要忍受室友而活着，她是因为这些觉才活着，这些称得上快乐的片刻里她才真的活着。

就像颦颦喜在快要的时候发问一样。她永远只会问她知答案的问题，无论法上还是床上，她只在自己掌控一切的觉里活着。她们正是因为了解这一而成为固定炮友的：生理需求要和分离才能轻易地得到满足。

何采薇知，“我你”是被“你我吗？”建构的虚假答案，但“想”和“想吃吗？”却不是这样。彼刻生的是如此真实，真实到牵连了此刻的。她不得不开始考虑将它归快乐之中。

她已经能在颦颦小小的心护理的手上看见另一双更大的生了茧的手，她在颦颦上一块块红痕就像在咂摸被炸得过分酥脆的葱段，她手指的节奏时而轻快如菜刀遇砧板，时而悠如筷搅细面，而颦颦只会惊喜地说：“你今天不太一样，比之前。”间淙淙一如故乡不肯停歇的雨，只是她已不再到乡愁。

此地的雨已经停了，不知何时再。何采薇脱离这团咸腥漉的空气，不像颦颦打开笔记本电脑就能办公，她还得回到写字楼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