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8)

屋里，明若溪已经醒了，僵坐在床边，目光凝视缎被上一串闪闪发亮的金饰。

明若溪只一会儿就领悟了话中意，他再也捺不住，一跃而起，醉意全消。

“臣臣只想请皇上救救紫芍。”艰难的请求再无法启齿，也要逮住时机开，趁著现在，胧月夜龙心大悦许他奖赏的时候。

什么？沉如死的眸于顿时一闪，目光厉厉向小四手中的锦盒。

“哼，你大哥真是小瞧了朕，他以为朕的东西那么好拿？随随便便派一个女施一把毒药就能取走？嘿嘿，朕什么样的女没见过，什么样的毒药没尝过？想赢朕——要赢，十年前争天之位的时候，他就该赢了，没想到他十年后还在作白日梦！”

“月儿姊，怎么不多陪王爷睡一会？看你神憔悴的样，可怜哟——”过来一绿衣女，著她的取笑。

她还记得他？甚至派人送来了东西？心像被什么堵住，鼻酸涩不堪。事到如今，该了断的已经了断，她还要玩什么样？她真的这样毒辣，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吗？他现在这样，难跟死有差别吗？

虽然，五日大限早巳过期，解药也遥遥无踪，但明若溪见到他的时候，他一如往昔地躺在龙杨之上，有人从他畔退离。他脖上有淡淡的抓痕，但伤已经愈合，从远甚至瞧不受过伤。

“不过”凡事最怕有文“皇弟，你别忘了，你可是订过亲的人，夏侯国虽不足为患，但婚姻大事尔反尔，对我大煜的名声总不太好。”

“王爷这信不是紫芍姑娘写的！”

信拆开，挲的纸声中，小随从半晌无语。

他摸一串金饰，缠在女足边，俯去，吻那般的足趾。

“四爷，又拿什么好东西来了？”月儿和碧指著他手里的锦盒“给我们买的胭脂粉呀，还是朵儿呀？”

“皇弟肯从青楼来了？”他轻笑“此次，又是为了那个女人吧？”

“我念？”小四诧异，然后明白了“那王爷，小四就暂且先替您瞧瞧这上写的是什么，嘻嘻，小四认字不全，念不好还得由您自个儿看。”

“臣不敢。”抱拳，任凭心中再多激起伏，也不敢妄动。

“紫芍，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一直骗我？我们不是很幸福吗？我对你哪里不够好？告诉我，我改就是了，为什么要骗我？”

选择如意郎君之前，当然得好好考验他一番。如果他舍得用胧月夜的项上人当聘礼，就算他有诚意！”

他梦魇般呢喃，刚猛的躯不住撞击。忽然，又像是万分心疼，放缓速度，沿著那肌肤柔柔抚摸，拭去女脸上的泪。

“谁？就是上次王爷带来的那个小四的妹妹？”

他也愣住了“不是她？嘿，她又要搞什么鬼？”

“王爷还真把咱们这楼当王府了？这段日，他连早朝都不上，只顾著在这儿酒索唉，怪让人心疼的。”

“王爷”小四支支吾吾。

“两位姊姊，倘若小四怒了王爷两位可得替我说说好话，万一小四因此被砍了脑袋，还请姊姊们空去瞧瞧我那可怜的老娘”

两个烟女齐齐掩嘴笑，无意中一瞥，看见小四急匆匆地来。

“这是东阁王写给您的大意是说，紫芍姑娘与您郎妾意，若真能结为百年之好，他这个义父不会横加涉，只是嫁女若无文定，说不过去，需得王爷您亲赴东域一趟，奉上聘礼。另外，紫芍姑娘近日偶风寒，东域贫瘠，无药可医，若您不速速来迎，病人弱，凶多吉少。盒中有紫芍姑娘的贴信，一并附上，以示诚意——王爷，这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抑住狂的心和的息，只淡淡地挥挥手“我懒得费神，小四，你随便念一段吧。”

“还不都是为了那个什么紫芍！”月儿咬牙切齿“把我当成她的替，真恨死我了！”

剑光一闪，暮紫芍看到一束发自她颊边翩然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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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皇上”

她的溪她最最不想连累的人，偏偏被她拖了这个难缠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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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皇弟，朕看你平日风倜傥，怎么也是个痴的？呵呵，了解，了解，一日夫妻百日恩嘛——行，朕会帮你的。”

“呸，你想让我自寻死路呀！王爷也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唤她的名字，平时谁敢提？那天小翠捧了一把芍药回来，王爷当场就把瓶给砸了！唉折腾了半晌，我都快让王爷那刚猛的家伙给死了，不行，得找妈妈拿金创药去，我还要留一副完整的从良呢！”

“王爷，这个是从东域送过来的”支支吾吾变成结结“听说是紫芍姑娘的东西，还有一封信”

上当的人岂止是晴如空？连他这个素来绝聪明的南阁王也一直以为胧月夜被暮紫芍的所迷，让他接近她，是为了试探她是否危险。然而他错了，胧月夜不过是将计就计，用他来麻痹暮紫芍的意识，让她以为自己骗取了他的信任，从而骗她带走那只藏有暗镖的盒。

他不知这是否是另一个骗局，只知自己一颗心早已悬起，哪怕这幕后的主使是她本人，哪怕这一切会间离他与胧月夜的兄弟之，他也要试一试——他不能拿她的命来冒险。

缎被凌的床上，明若溪疯狂地驰骋，他的女不停哭泣求饶，但素来怜香惜玉的他似变成另一个人，呼喊之声充耳不闻，只是闭著睛放肆地索。

日息月落，不知过了多久，女终于从房中无力地逃来，倒在厅的椅上。

“王爷、王爷求您别这样、别”床上的女破涕为笑，瘙难耐。

世上没有哪个男人会把自己心仪的女拱手送给他人——这一，明若溪也是事后才领悟。亏他当时还因为玷污了“皇嫂”而痛苦挣扎！他和紫芍在这一整戏中，不过扮演著穿针引线的角，真正挥掌力拚的，仍是幕后的两位主使。

盒中另有张纸条，晴如空的字迹赫然于上——芍药贵，人人倾慕；若想攀折，以月易之。

“要念快念！我没工夫在这上磨蹭！”明若溪终于等不及，抬望去，竟发现小四满脸惊愕。

“陛知？”明若溪并不吃惊。他早已知晓，胧月夜耳目众多，有通天遁地的本事。

“好，皇弟，算是朕对你的嘉奖，你想要什么，尽提！”一挥手，皇恩浩。

那尊玉玺就像一个玩意儿，胧月夜利用它戏了她，也戏了晴如空。

盒盖打开，一束青丝放于其中。没错，那是她的发，那袭他抚摸过的、缎亮如瀑的发，如今被砍一缕，呈递他前。

“怎么，有事？”很少看到小四这奇怪的神，仿佛十万火急，又仿佛难以启齿。

暮紫芍拚命摇著，但她知，就算自己再怎样声嘶力竭地反对，晴如空要的事，终究还是会。

“有了这个，四弟会张的。”她听见晴如空说。

“紫儿，这些天你就待在房里好好休息，别到逛了！义父这就派人给四弟捎信去。不过得取一件你上的信才好。”

“圣上英明。”明若溪低眉。

“啊王爷，不要、不要月儿受不了了不要”

“我还是等王爷醒了再说吧”他徘徊两步，忽然一顿足，非常壮烈地自语“算了，死就死！谁知王爷心里怎么想的呀，万一怪我禀报迟了小四的脑袋可担待不起！对，现在就说！”

“皇弟，你不会怪朕当初瞒著你吧？”胧月夜满怀歉意却又充满喜悦的声音“朕也是怕这戏演得不像，引来对方怀疑，所以才现在好了，据探来报，晴如空双已伤，你我不费一兵一卒，就把对方打了个方寸大——哈哈哈哈哈！朕好久没有这样开怀了！”

“呸，死碧，少拿我取笑！明儿换你伺候王爷，我看你连这一半的时辰都挨不过！”

“两位姊姊哪用著小四买这些！我那光，别把两位姊姊打扮丑了！”小四往屋张望“唔王爷醒了吗？”

两个女面面相觎，哈哈大笑地看小四掀帘。

胧月夜当然没有死。

“宝贝儿，我刚才把你疼了吗？不哭乖，不哭了你一哭我就没了主意告诉我，你是我的，对不对？只要你，我就不罚你，我们还是可以像从前那样快乐”

前一片灰淡，暮笼罩了她的心。她忽然什么也不愿想了，中只有凄然的笑。

“又是皇上找我？”明若溪声音沉“我已经教过你怎么回话了，才几天呀，就忘了？”

“四爷，您到底在嘀咕什么呀？”月儿和碧看他满大汗的模样，忍俊不住。

“陛的消息比臣的还迅速。”他苦笑。不过一枚棋而已，一举一动能瞒得过棋的人吗？这一，他懂得，紫芍却并不明白。她那样拚命卖力，到来只沦落到被别人戏的场。

“多谢皇上隆恩！”没料到，这恩准得来如此容易。胧月夜说了帮他，就一定能帮到他，那诡异的脑袋样层不穷，天都能夺走，何况是救一名女？

“你大哥可是要你用朕的项上人换你的新娘？”

“宝贝儿——”不知为何，为何，明若溪对她的昵称钻脑海。呵，好俗的称呼，却让她的心底泛起丝丝甜。再见面时，他还会这样叫她吗？

“小四，随我！”一句话甩，他披上袍，离开这半月来未曾踏半步的楼。

“芍药”自然指的是暮紫芍，而“月”顾名思义，当然是指胧月夜——对方是想要他用胧月夜的人换回紫芍的命！

“其余的人更不用理会！”

“天底还有能让咱们王爷伤心的女人？这可奇了！我还以为只有他伤女人的心呢！喂，赶明儿，你旁敲侧击向王爷打探打探那女人的来路呀”

“什么小四的妹妹！他说什么你就信呀！我看那女人来历不简单，王爷对她可痴了！刚刚你没听见？一直叫著她的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