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3/8)

红红的,像抹了胭脂,但杏儿我可从没见过颜那么漂亮的胭脂。听人说,桃儿姊姊要当新王妃了,西阁王已经向皇上请求画边境一块领地赐给他,让他和新王妃在那儿安居乐业。”

他真的回复俊颜而归了?还为了樱桃向皇上索要封地?上苍是否瞎了,把她罗兰这么一个好端端的人搁在一旁,竟让那个卑贱的婢夺去她的幸福!不甘心,死也不甘心!

“小兰兰,我看你还是死心吧,”明若溪在一旁幸灾乐祸“三哥从没向皇上索要过什么,这次居然连封地的事都提了,我看他那位新王妃可真是哪。”

“你闭嘴——”一颗雪梨砸过去。

“唉,真不明白小兰兰你在气什么,”雪梨抓个正着,咔嚓一,咬得甜滋滋“莫非你还着三哥?你们这些女人呀,到底是我三哥的脸还是他的人?”

“他的人和他的脸又怎么能分开呢?”对她罗兰而言,未云是俊、尊贵的合一,失去任何一分都不能原谅。

“就算三哥的脸已经复原,现在对你而言也晚了。我说小兰兰呀,还是把他忘了吧,在我边乖乖当个不上台面的侍妾,虽说给不了你王妃的名分,可一辈的荣华富贵也能享用不尽”

“呸!我罗兰岂是贪那几两银的鼠目寸光之徒!”她朝侮辱她的人吐了唾沫星“他真正的人是我,我知!”

“哈哈哈!”明若溪捂住肚大笑“小兰兰真有自信,你何以如此肯定?”

“想当初选妃的时候,他的中只有我,那贱婢不过是逮了个空档,趁我不在钻了他的被窝想取而代之,哼,只要我一回去,哪还有她站的地方?”

“唉,小兰兰呀小兰兰,”他摇叹气,笑声不止“你真以为,那日我三哥看上你是因为真心喜你?”

“不然呢?你休想凭几句话挫败我!”

“我不是要故意挫败你,那是实事,里谁都知的事实。小兰兰你还年轻,十六年前的‘魇胜之’你大概不晓得。”

“什么‘胜’,明若溪,你少故玄虚!”

“来来来,且听我慢慢来”

故事如幽潭里的朵,渐渐浮面徐徐绽放,罗兰听着听着,由先前的怒圆睁到满脸讶异,最后嘴角一丝诡异的笑。

真是天助她也!原以为这场赌局必输无疑,但明若溪无意中竟帮了她一个大忙。这桩十六年前的凄往事,可以作为她回天的赌本,孤注一掷。

也许,她不是从前的那个“兰兰”但,谁会知她不是呢?没有人!

“呵!”罗兰大笑,收起鲁的姿态,朝明若溪盈盈一欠“王爷,多谢您的故事。请走好,恕不相送。”

“小兰兰可真会过河拆桥,”明若溪并不恼怒,端详片刻他方才完成的画作,整齐叠起,纳怀中“反正我想得到的东西也已经得到了,告辞。”刚踏过门槛又猛然折回,痞笑的再次眨两眨“喂,小兰兰,咱们的小王爷呢?这会儿,还在你肚里吗?”

罗兰这才忆起那虚无的婴儿,愤视明若溪的嘲讽,刚想再砸一颗雪梨,但紫影已哈哈大笑地远去。

钿贴到眉心,晶亮一闪,整个脸庞添了笑意。

“桃儿,你不是总问这一辈会成为什么吗?”那日白鹤山,前来送行的师父说:“现在师父告诉你,这辈你能当上煜国的西阁王妃。”手掌摊开,一只绒布盒托在掌心“这个,就当个临别礼吧,贴上它,你能更加看清楚自己。”

盒中,便是这枚闪亮的钿。

她不明白,这么一个微小的东西,何以能让她认清自己。但师父的话自然有他的意,听了,没错。

有生以来,她从未过过这般奢华的生活,举世的奇珍带着未云的意捧到她面前,所有的人用一艳羡的目光瞧着她,使她飘飘忽忽,有一光最灿烂时刻的觉。

幸福之后亦泛起一丝不安,因为,人们说越的东西越容易逝,比如星,比如芸光不会永远灿烂,她怕这到极致的幸福,不过是过云烟。

“在想什么?”正替她描着眉的未云发现了她的失神,柔声问、

“在想你。”挣脱思绪,她轻松一笑。

“我人都在你前了,还有什么好想的?”未云莞尔,刚挽好的发被他指尖一挲,又散了,他抵住她的额溺地呢喃“我的桃儿肯定在说谎。”

他总是这样逗她,仿佛她是一只随时会飞走的鸽,捧着也不是抱着也不是,就连跟她亲时动作也轻轻款款生怕伤了她,好多次,激缱绻中他生生勒住了那匹狂放的野,只因顾及她的青涩。

重归于好的那一夜,她没有落红,他当然看见了但什么也没说,事后她想个中原委,他却抢先——

“一定是从前什么时候无意中伤了,有的女孩是这样的。”似乎听了她的解释就是对她的不信任。

他对她的小心翼翼,几乎到了胆战心惊的地步,这让她如同腾驾在云上一般,虽喜悦,却总在担心他的不过是一激。

“我已经递了奏摺,向皇上请求一块封地,”他拉着她走到案几旁,一幅锦缎的刺绣山图摊在那儿“看,就是这儿。这儿离中原近,你不是一直想到中原走走吗?到时候咱俩可以常去。”

“云,你大可不必为了我如此。”樱桃一颗心又被提起“万一此举惊惹了皇上,我怕”

“你怕这府里又会起一把火,把我的脸再烧坏?”未云自信满满地环住她“放心吧,同样的亏我不会吃两次。皇上会答应的。”

“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