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中】(3/5)

你的女孩。”

等莱欧斯利骤然望过来，我又怯懦起来，连声音都小了，无端心虚，生怕看到对方脸上难堪的神：“我不是谁的女孩。”

我有想哭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怪得是心里明明没有受到任何难过：“我只是我自己。”

时间变得漫。一瞬漫，让心变得清晰，正在缓慢动，几乎能受到每块肌的缩放。我低着，开始想起七八糟的事，比如第一次听到莱欧斯利的名字，或者第一次远远见到这个人。早在那个相遇前我就见过他，在底赛场。我们隔得远，我捡了份记名工作，他刚赢了比赛，从擂台上走来。而我记这份胜利——在他名字旁边打了个勾。

我曾觉得，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也就那样而已。

“梅洛彼得堡只是监狱，不是坟墓。”

他念了开场白。代表时间又一次回到如今，我所在的当。莱欧斯利叹了气，然后说：“泪，小。”

我愣在原地。

他又叹气。莱欧斯利今天叹了太多次气，我要数不清了。幸好那张熟悉的脸上没有任何愠，还很温柔的：“如果你现在松开手铐，我还能帮忙泪。”

莱欧斯利撒谎了。我解开镣铐后，他只是转动着手腕，咯的红痕落在肌肤上，刺目得很。

他问我：“还吗？”

我摇摇。

“……”

他沉默来。我低着不敢看人，过了好久好久，才听到传来的回应。

“好。”

希格雯护士是位相当温柔的莘。

没有人了解这位莘的过去，她也没主动提及过。莘是寿的，但凡来到梅洛彼得堡的犯人都知这里有位医术超的护士。那间小小的医护室是属于败者难得的栖息地。他们会在这里收。获一些治疗，分唠叨，偶尔要有一杯味诡异的特制昔。

没什么人会关心希格雯什么时候来、又有什么目的。

过于可的外表会让人遗忘她的年纪，以至于我来到医务室的时候，意识地端起对莘而言颇为大型的医疗械。

“那是我的工作，”希格雯阻止了我，“谢谢，但请信任我的能力。”

她叉着腰，笑几分可模样：“毕竟我可是护士啊。”

于是我将那些闪着寒光的医疗用品放回原地，重新躺到病床上发呆。

发呆，一项我遇到莱欧斯利之前最喜的劳动。

不过之前我都是在自己的小屋里想，现在沾染上了他人的味，就有些呆不去。医务室的环境要比我的住所净许多，希格雯将这里收拾得用心，没有什么奢侈装饰，却净、也安静。

安静得只能听到铁质械碰撞和自己呼的声音，于是一回忆就从寂静的角落中伴着评判缠生来。

简称胡思想。

这没有顺着发滴落的滴，我只好去数些别的东西，比如自己的心。它最近有些不听使唤、好吧，本来就不听的，但最近打零件的时候要没几分力气。

在我险些打坏第三颗零件的时候，希格雯把我叫到了她的医护室。

传说莘不懂人类的，古早绘本里还留有怪模样。我小时候也想过那一个个小小的躯里是不是装着什么怪，可现在想想我也是怪——难以理解大分人的绪，混不人群。有差别的总是怪。

于是我就不怎么怕她们。

“你需要多补充些营养，”希格雯这样讲，“照人类健康标准的话，目前属于营养不良。”

我不太想应和她，但还是了。

希格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讲解检报告上的数据所代表的容。无非死和活两结果，我还在呼，鼻腔里能闻到淡淡的酒味，所以不是什么需要多加在意的事。

于是希格雯叹了气：“看来是别的方面生病了呢。”

“我没生病。”我有固执。

“心生病的话也是病哦，”她同样固执，却柔得多，“莱欧斯利欺负你了？”

我不知希格雯从哪听说的这事。但也不需要多想，这里的人比蒸汽鸟报的记者还要锐，叽叽喳喳的，话语就从某只张合嘴中嚼成他人，最终变成人尽皆知却也面目全非的真相。

——但我也确实没想到会传得这么远。

“他没欺负我，”我觉得这该解释一，所以讲得认真，“是我不对。”

希格雯顿了动作：“这样啊。”

我也说不清哪里不对，总之是了错的事，以至于这几天要躲着莱欧斯利走。不的日也没有多难熬，我有时候洗澡的时候要看自己的，这一年似乎了些，曲线起伏有了微妙变化，好像就被这些简单的东西勾勒，变成不清不楚的模样。

于是我会在晚上梦到他。

“我只是觉得，好像不是很了解他。”

真奇怪，心里话难以对亲密的人讲，却对陌生人倾诉得容易。我看着希格雯，话语被陷回忆的思绪绊得磕：“我完全不了解他。”

是。我不了解他的过去，不了解他为什么这般格，不了解他同我的原因。

那些曾经被刻意避开的秘密，如今又砸来，横在前成了不得不面对的事。

希格雯到我边坐来。

“我第一次见到莱欧斯利的时候，他还很小——”

“等等等等！”

我发麻，急忙打断了她：“跟我说这些没关系吗？”

莱欧斯利从来没有提及的过去，希格雯就这样轻易地说来。

莫名的荒诞笼在心，让心都快了几分。

“我不介意哦。”希格雯眨眨。

“因为大家都知？”

“唔，”她轻皱眉，颇为认真地思考起来，“其他人的话我也不清楚，但你是第一个听我讲这些的人类、啊，莘的话也不知哦，毕竟她们不兴趣。”

我瞠目结。难以理解她这样好心的原因，单单于善良？无论我怎样胡思想，希格雯还是讲了去，用细细的嗓音，和平淡的腔调。

“他那时候还很小，十三四岁，”她眨眨，“比你还要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