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3/3)

早已布满丰盛的菜肴，还有半碗刀削面，外加一块咬半的酱，筷一支躺在桌上，一支跌在地上，椅也翻倒了。“逃得可真慌张啊！”她憋住笑意，喃喃。“大嫂，要用膳了？”“又是面？”南方人习惯米，不吃饭就好像没吃到正餐似的；北方人则对面有独钟，几乎三餐都吃面，刀削面、拉面、扯面、焖面，拨鱼儿、猫耳朵、揪片、圪，不然就是烙饼、煎饼、窝窝、圪油油或油饼、油糕，连小米饭里都要加面。幸好紫萝衣不挑，要不又面又饼又糕的非吃到倒胃不可，不过偶尔她还是很想念南方的大米饭。“老大吩咐我三两天就煮顿大米饭，今儿有，大嫂要吃吗？”“真的？要要要！当然要！你忙你的，我自个儿去添饭就行了！”紫萝衣兴奋地跑去添饭，兰嫂乘机将厉千魂吃一半的碗筷收到厨房里去，她是庄绍飞的大嫂，负责整理大屋和洗衣煮饭，因此只有她知紫萝衣睡主寝室，厉千魂却睡在书房里，所以她比谁都困惑。夫妻不睡在一起算什么夫妻？“啊，对了，兰嫂，你们老大最喜吃什么？”“酱肘。”“好，卤好的酱肘全给我端来，我要吃光它！”“”两个月过去，厉千魂还在跟紫萝衣玩捉迷藏，辛苦的不只是他自己，还有他那些喽啰们，有事找他，老是得天涯海角逛一圈。“老大呢？又躲哪儿去了？”庄绍飞不耐烦地问。“找他嘛？”无论何时何地见到孟羽，他总是咬著麦草杆。“不是我找他行不行，他不给牌，人家运不了煤呀！”庄绍飞一边说一边转要走人。“你要知就快说，不然你负责！”孟羽大拇指往后一比。“喏！”庄绍飞脑袋一歪朝孟羽后看去“不敢相信，他竟然躲那儿！”不可思议地摇摇，随即笔直地撞舍里去。“老大，快给牌呀，人家要运煤啦！”除了匹以外，场里也畜养了一些猪丰，但并不是买卖用的，而是养来自个儿吃的，在靠山那边，还了好几畦菜园，只要不浪费，想要的人随时可以去采摘，方便得很。“哪儿来的？”厉千魂果然躲在舍里，右边公哞哞，左边母也哞哞，一张椅，一张桌，人就趴在那上算帐，闻声抬起来问。“南充。”“南充？”厉千魂双眉揽起来，翻开另一本帐簿看了一。“他们两年没付过半文钱了，要他们付清前帐再来。”“好烂的债！”庄绍飞咕哝，不假思索，上转回，迎面正好孟羽也舍里来。“我说孟羽，你也帮帮忙嘛，帮老大想个法，别老这样躲人啊，今天躲舍，明儿是不是要躲猪圈里去了？真是，他不烦，我们都烦啦！”瞥一庄绍飞唠唠叨叨离去的背影，孟羽耸耸肩，吐掉咬烂的麦草杆，换另一继续咬。“老大，难不成你打算躲一辈？”厉千魂瞟他一，低继续算帐。“老大，你不加把劲努力一，大嫂的火哪会消？”孟羽慢条斯理地提醒他。他们这位老大什么都行，武功好，养技术一，生意够明，活儿也没问题，理属恩威并施，也没话讲，就是对女人一都不行，彻彻尾的笨一个，地地的蠢猪一只，死死板板的木一块。难怪被女人耍，又被女人追杀。厉千魂依然埋拨算盘，不过他声了。“如何努力？”孟羽笑的坐上桌角。“女人嘛，不就喜男人讨好她！”终于又抬起脸来了“讨好她？”厉千魂喃喃，这辈没过那事，他有疑惑那到底是什么意思？“讨大嫂的心嘛！”“如何讨好？”“这就得请教兰嫂了。”“兰嫂？”“当然，女人家才知女人家喜男人如何讨好她们嘛！”“原来如此。”迟钝的笨总算明白了。“还有，别躲大嫂躲太。”不躲，难真要让她杀？“什么意思？”孟羽不兴他令不准诈欺自己人，想乘机整死他吗？孟羽差失声笑来，光看老大的脸，他就可以猜老大在想什么了。“我的意思是，当老大你在工作的时候，你可以装作不知大嫂来了，继续工作你的，我保证大嫂不会杀你。”厉千魂两眉扬起半天。“你敢保证？”孟羽努力忍住笑。“是，我敢保证。”厉千魂半信半疑地又看了他好半晌。“好吧，听你的，不过你负全责。”“如何负责？”“她杀我，我就杀你！”于是，打从这日开始，紫萝衣就不定时会收到某人送给她的礼，譬如珠宝首饰、绫罗绸缎、珍贵的衣，或者胭脂粉香香油等等。现在是什么状况，某人想要拍吗？那也拍错方式了吧，送那东西给她，如果不是某人轻功太，害她老追不上，她还想当面扔回他脸上去呢！原本她是打算一古脑全丢箱里去发霉养虫的，可是兰嫂告诉她，晋北的冬天十分寒冷又燥，如果不好好保养，生了冻疮可就活该受罪了。因此她留了香油和帽、麾、靴，其他全扔箱底去压箱宝。然后，继续追杀厉千魂。不过，当他在工作的时候，如果他不知她来了，她也不会直愣愣的杀过去，反而会躲起来看他。真是好个男人！看他在初冬的冷天里著上和场其他男人一起搬石块、修屋舍，看他鼓起臂膀的肌捉、捉、捉羊，在它们上烙场的印记。这时她里的他并不是什么阎王索，而只是一个气魄非凡、豪放不羁的男人。又看他在炽的火炉旁，挥汗如雨地亲自为汗血打蹄铁；看他神乎其技的甩绳索朴，以惊人的耐驯服剽悍狂野的骏。可以好好欣赏的时候不欣赏，用来追杀他实在太可惜了！“她在看我。”厉千魂假作一无所觉，耳语，一边圈绳索准备另一匹野。“对，她在看你，不是追杀你，”孟羽也装作不知，低语。“所以好好拿老大你最男人的一面给她看吧！”“我本来就是男人，还要拿什么男人给她看？”“”他是不是应该考虑换个老板了？可是，厉千魂的努力似乎一成效也没有，除了工作时间之外，紫萝衣照样天南海北的追杀他，有一回还被她追到茅房里，闻了半天粪臭味不敢来。然而，能够平平安安的把工作完，厉千魂已经很满足了。“老大，次试试亲自把礼送给大嫂。”“她会直接把我的手砍断！”“笨，不会把东西丢给大嫂后就跑人！”“这又有何意义？”“表示你为了亲自送她礼，不怕死呀！”“所以？”他还是换个老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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