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烟火(2/3)

卢卡想到这不由得笑起来，然后又觉很不是滋味，他好像已经失去了什么，再也无法得到它了。他想他鬼使神差地来到这，就是为了看一曾经和娜一起来过的地方，现在他已经看完了，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了。

“是是是，你洒脱，你淡然，你不解风，大字不识几个。”王雨霁无奈地回击。

“什么？”卢卡觉得自己并没有在回答王雨霁的问题，而只是说明自己对于这事的态度。

“是吗？可是你的脸变红了。”

卢卡本来想上去打个招呼，但是看到椅上还坐着另一个男人，而且他们之间的距离还很近，卢卡就识趣地走开了。

最后他把车停在路边，走了公园。如果是以前的他，绝不会来这么清心寡的地方。以前他可能会更倾向于酒吧和舞会之类闹的场所，而不是这个不同年龄段都能随便的小游乐场。现在么，他倒是可以去酒吧，但都停留不了多一会儿，就要赶在十前回家了。黑社会有门禁，说去都好笑。

他还没来得及从这有趣的设想里挣脱来，就听见街角的争吵声。他意识地朝那个方向看去，不看不知，一看又是那位汤先生。

“那是烟照的！”他不知王雨霁怎么一转矛，就对准了他的脸了。

“王雨霁。”卢卡连名带姓的叫他，“我不想扫你的兴，可你的担心和考虑完全是多余的。每个决定都是你的，路都是你选的，你不该否定过去的自己。后悔当然是会有的，尤其是在这时候……这容易优柔寡断的时候。但是等这一阵过去，你会发现与其去否定过去、逃避现在，不如多想想未来。”

“文化人的臭病。”卢卡中肯地评价。

卢卡的脸红了起来，“不，我没有说这个。”

那天午他在车边等王雨霁，他们刚从几个黑帮聚会的酒店里来，而王雨霁还在门跟那几个人没完没了地告别。

。”

“这就是你继续留在我边的原因吗？”

卢卡大概知了王雨霁的意思，这是每个老大坐上位置之后都会发表的一番言，俗称“吃到了也说酸”。

卢卡着冷风，突然想到要是他朝里面开一枪，是不是整个城都太平了。

王雨霁偷笑两声，又回到刚才的话题。“我当然知你想表达的意思，这只是偶尔有的抱怨，人总是会景生嘛。”

卢卡有些好奇另外的那个人是谁，这事王雨霁也许会知，等回去问问他就行了。但等到他逛了一圈回去的时候，就把这茬给忘在脑后了。

卢卡收回思绪，打量着四周，这里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但又觉很不相同。他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还很小，看什么东西都觉得过分的大，连那些矮树丛都比他的发。更不同的是，那时候还有家人陪着他，娜和母亲也在他边。娜说要和他比赛跑，又总是跑得比他快，将他甩开一段距离后又刻意停等着他，然后在他快要赶上的时候又突然跑开……

太客气了，他们挣钱和抢地盘的时候也这么客气就好了。

总是找他们茬的唐纳德死了。就在那晚的烟火大会时，某个不太有人望的黑帮老大被炸死在了自家经营的酒店的豪华房里，令人遗憾的是他的尸没有烟那么绚烂。

“可是我就喜这个不解风的、大字不识几个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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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独自开着车，行驶在城里最宽敞的大街上，他开得并不快，兜风似的观赏着街景。是的，他在摸鱼。

他正要走，却看见一个还算熟悉的人。事实上他每天见的人很多，不一定都记得，但前这位给他留了刻的印象。这是王雨霁委托枪的那个武制造商，叫汤什么来着？

卢卡是在唐纳德的接任者来找王雨霁的时候得知的这个好消息。他从中嗅到了谋的气息，并由衷地希望没有人想要接王雨霁的任。

卢卡还要反驳他，想说自己最近也学了几句外语了，虽然是待在王雨霁边耳濡目染听来的中文……但他话还没，就被疾手快地王雨霁拽过领，吻了上来。

——他听见王雨霁在烟的余音里说。

直到过了小半个月，他又看见了那两，他才想起这事还没和王雨霁说。

难得天遂人愿，从那之后他们度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时间。这期间没有什么大场面的血和火并，而是能够让他们生意、收保护费之类的小打小闹。

渐渐地到了冬时节，天气越来越冷，几场雨过后人们就彻底地离不开火炉和手了。海岸边的城市的气候总是沉沉的，合着冬天的冷风更显得天空晦暗不明。唯一的好就是这时少了很多雨，让他们不用担心车胎意外打，又或者是举着伞的刺客迎面而来。

“可是我很讨厌这样的自己，我就像那些楼，挡住了我曾经拥有的天空。”

他可不想去打搅这好的二人时光。

而藏夜幕里的硝烟，燃了他心中的明光。

虽然是组织里的成员，但今天什么活都用不着他，他也乐得清闲。难得有这么空闲的时候，没有敌人，没有追缉，也没有事。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他突然问。

烟火此时上升到最的位置，如丽的昙般绽开，明艳照人，芬芳满。

王雨霁沉默了一阵，夜晚里只有他们轻微的呼声，还有那刷拉拉落的烟火，带着的明亮的尾，消失在黑暗的保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