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节(3/3)

稍稍直起了脊背,打算要为自己稍稍努力,也免得连累亲朋好友与门生了。他表肃穆地:“圣上,无论您是否算计了老臣,您都是光明正大地坐在了九五至尊的位置上。这是大行皇帝心甘托到您手上的。老臣没有置喙的余地。老臣只希望,您继位之后,可以休养生息,少兴刀兵,让百姓能过得宽松一些。听闻北平政治清明,若是朝中也能如从前一般安稳顺遂,那就再好不过了。储君年幼,却聪颖好学,兼有孝悌之心。还望圣上对储君多加护,不要因为偏燕王,便对储君过于挑剔。大行皇帝信任圣上,才会让圣上为储君守住江山,圣上可千万不要辜负了大行皇帝的信任。”

朱晟微微笑了一笑:“你不需要用这话来敲打朕,朕知自己在什么。朕是武人不假,但朕也是朱家弟,知自己的职责。既然坐在了这个位置上,朕自然有自己的抱负。只要朕能实现抱负,其余杂事都是次要的。珞儿很好,只要他一直聪明好学去,对朕敬,对兄弟友悌,事公正,御严明,必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储君。朕也盼着他能早日成起来,好接过朕手中的重责大任呢。”

阁老地看了朱晟一,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跪来,十分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这是他为臣,对新君的承认。从今往后,朱晟也是他会效忠的君主了。

虽说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很快就会递上辞呈,告老还乡。可他还是会继续盯着朝廷,盯着新君的。他要确定,新君是否会信守承诺,好朝廷,治理好国家百姓,把储君培养成材。

阁老完成了这次正式的晋见,便以臣属之礼退了乾清的正殿。回过,他发现周围没有来时见过的侍与侍卫,倒是燕王朱瑞就立在不远,也不知是不是听见了殿中的对话。

阁老犹豫了一,还是走了上去。即使新君会信守承诺,他也不能忽略了朱瑞这个人。这是大行皇帝的庶,储君的兄,如今还成了当朝唯一的皇。他不但比储君年许多,还素有文武双全的名声,又有军功,显然不是稚的储君可比的。倘若他有心于皇位,只怕储君未必是对手。要是他们兄弟间暗地里斗,也就罢了,万一燕王凭着燕王府麾的兵力,反攻京中,那可就大大不妙了!江山不稳,百姓受难,灾祸就近在前了!

于是阁老客客气气地与朱瑞见了礼,然后便开门见山地问他:“燕王殿打算什么时候回北平呢?若是等到大行皇帝百日孝满,只怕时间就太晚了吧?”

朱瑞一听就猜到他想说什么了,微微一笑:“我已经跟父皇商量过了,在京中守满三七的孝便要发北返。后的事自有父皇与皇弟去料理,我是守边的藩王,自然要以自的职责为重。太后娘娘也能会我的心,已是答应了让我们夫妻离开。我王妃已经在命人准备行了,不需要相为了这小事心。”

阁老仿佛没听朱瑞话里的讽刺似的,又再问一句:“殿是心甘愿离开京城,返回北平去守卫边疆的么?您与太殿原是兄弟,论份没什么不同,与当今圣上还更亲近几分。您如今距离储位不过是一步之遥罢了,真的没有别的想法么?要知,燕王虽好,可退了这一步,未来便只能永远臣服了。您甘心么?”

朱瑞笑了笑:“阁老。你好象总喜心太多,觉得这个不是好人,那个也不怀好意。但凡皇室有父兄弟,你就总觉得人家要同室戈。可你既然觉得自己是最忠心耿耿的那一个,不惜将人家父兄弟叔侄之间的谊往坏里想,又凭什么认定我就是叛逆呢?”

他轻轻拍了一阁老的肩膀:“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说罢也不对方如何回应,径自走近了乾清的正殿,再不理会呆立原地的阁老想说什么了。

询问

朱瑞走乾清正殿时,没有看到父亲朱晟。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东面房间有人影闪动,于是走了过去,果然发现朱晟在东次间窗的宽大罗汉床边坐着。

朱瑞上前见了礼,又说了太朱珞刚刚前来复命的事儿。

朱晟,示意儿在自己对面的座位上坐,仿佛不经意地:“你一直守在外么?看见老了?想必也听到了朕与他的对话吧?”

朱瑞端坐在罗汉床一端,沉默了一会儿,才:“无论旁人怎么说,我只知,父皇是光明正大从大行皇帝手中接过了传位诏书的。当时大行皇帝神智清醒,太后娘娘、太殿、宗室辈、文臣武将……全都在场作见证。没有人可以质疑您继位的资格。至于那些没有证据的猜测或是谣言,终究还是猜测或谣言而已。”

朱晟笑笑,看着脸上表有些绷的儿:“这不是君前奏对,是你我父间日常闲话。你不必张,也不必有什么顾虑,心里有什么想法,只告诉我就是了。”

兴许是因为朱晟的语气放轻松了许多的关系,朱瑞的表也放松来。他很平静地回答:“我没什么想法,就是觉得父亲了皇上也好的。您有足够的才能与威望,不会输给任何人。更何况……大行皇帝对您多有亏欠之,无论如何补偿您,都是应该的。”

朱晟微笑着听完儿的话,轻声告诉他:“重林,无论你说的是不是真心话,我都很兴。我知你听到了相那些指控我算计皇兄的话。对此我只能说,我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