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节(2/3)

“你住在画里比较好。”刘遇歪着看她，哑然失笑，“住在天上，仙雾缭绕的，每天弹弹琴，喝喝茶，作作诗，别想这些凡人间的事儿。旁人娶得起仙女，供不起，我难还供不起吗？”

黛玉叹了气：“媳妇不敢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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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笑：“先前太说，本这几日忙着选秀的事儿，东又不必人，你在这儿耽误事儿，本就想着，这是嫌坤宁束缚着，心疼你了。想不到才稍稍松一松，德寿里就了事儿，还得你跑来这一趟。”

张总忙连声应是，磕谢罪：“才该死，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这话可就诛心了，张总也没想到自己讨皇后兴，最后讨得这么一句话来，心里更是怨恨，可是又不敢显，只好磕求饶。

刘遇耸肩笑：“我踩我自己媳妇的门，要人通传什么。”又问，“我听说你今天为了太后娘娘的事儿去了一次坤宁，怎么了，和母后不开心了？”

其实类似的话，黛玉也不是没听过，里的娘娘们说来说去的也就是那几个话题，打趣她和刘遇的倒是不少，也有人拿刘遇不愿纳侧妃的事儿说，这是给她腾位，想等着嫡世再打算。她一向也只是听听，并不搭话。

张总本以为自己要被这祖孙婆媳三代的暗涌给卷去，谁料太妃轻飘飘的罚俸三月就说了，他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待听得皇后问：“太妃说要罚你薪俸，张总，你可服气？”忙叩：“才知罪，才知罪，多些皇后娘娘和太妃娘娘法外开恩。”

黛玉喃喃：“多些娘娘提。”

就这样？皇后先是吃了一惊，恍然一想，倒是笑了。之前里总有传言，说是书良喜刘遇，可惜服侍了一场，最后也没被看上，所以嫁人的时候哭了一路，颇是不愿。她也是被这说法影响了，竟也觉得黛玉该看张总不顺了。但是细一想，这又是哪儿跟哪儿呢？别说书良最后也没能爬上刘遇的床，便是她跟了刘遇，个侍妾或者庶妃，黛玉这个正儿八经的太妃也不至于就把她当对手看了。张总对德寿毕竟只是怠慢，也没有什么实打实的举动，罚俸几月，敲打敲打也就是了，真赶尽杀绝了，别说黛玉的名声不好，务府总官虽小，涉及得却广，一时半会儿的要找人取代张总，也不容易。

“你直说便是。”

嗣的事，刘遇从没开提过，她也不知他是如何想的，横竖她不是馥环那样的，因为慕云渡，容不得别人来分享丈夫。她想着同刘遇互助互利，刘遇若想坐稳太的位，除了朝堂上的事不落外，确实需要为皇上添几个皇孙，免去后顾之忧，将来他登基为帝，亦需要为这个王朝培养一个合格的接班人，总归是越早越好的。若是她不行，倒并不会拦着东添人。

“行啦，你们孝顺，本是知的。孰湖这孩，虽外表看来玩世不恭，实际上是最疼人的，你们夫妻恩，琴瑟和鸣，皇上与本看在里，也是喜得。如今确实也不必在意这些繁文缛节，趁着东没人，你好好调养，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要事。”

刘遇回来时，正巧见她坐在桌前，举着一只绣到一半的香若有所思，针快掉地上了也不察觉，笑着问了一声：“在想什么心思呢？”

皇上对自己的妻妾，自然不能用“怕”，多一个“烦”字罢了。黛玉看了关好的门扉，确定安全后，抚着跺了跺脚：“殿也不怕祸从。”

“太妃，依你之见，张总这事儿，该怎么办呢？”

虽说如此，到了东，她还是一阵恍惚。怎么就到了这阶段了？这世上不是每个婆婆都像宋氏那般通达理，可她本以为，皇后非刘遇的生母，又不事，不会这么直接地开才是。只是不皇后是不是因为她替容袖告状的事儿生气了，她今儿个说的话也句句戳心，叫人不好受就是了。

“没有。”黛玉倒没有再告一次状的打算，只是，“殿这次不纳侧妃，那里服侍的人里有没有看上的。你从坤宁皇后娘娘那里要了成姬回来，却是要送给三皇的，知给弟弟送人，自己倒是留意一。”

黛玉也没成想能引刘遇这番话来。这可比皇后她早日生的话更叫人害臊了,她脸涨得通红,一直也不知该生气还是该劝诫。但刘遇大方且坦然,甚至没觉得青天白日的说这话有什么不对。黛玉也不是时时刻刻要把规矩挂在嘴边的人，嗔怪地摇了摇,便不与他说其他的，只问：“画里的仙女需要天天看着账本，算项支吗？”

“照规，当罚俸三月。”

“倒也不是说笑。你年轻，脸薄，听了耳朵红，但是你是太妃，有些话便是我不说，也会有人说的，到时候直接说给皇上、说给太听，还不如我来同你说。”皇后笑，“看着礼亲王、三皇也要娶妻纳妾的了，他们也会给皇上添皇孙。但是谁都知，同是皇孙，太生的和他们生的，到底有不同。皇上和文武百官都等着东的动静呢。我是不争气，当年了忠平王府，十年也没给皇上生个一男半女的，但你不同了。孰湖如今是太，多少双睛都看着呢。本来也有人提议着东多几个人，他自己不要，这是喜你，给你面呢。”

皇后看着她，倒是有些意外。怪人说夫妻相夫妻相，她这些时日来，倒不像她姑姑林贵妃那般胆怯蓄了，一举一动，更像是带着刘遇的影似的。

刘遇大笑：“有你替我心这些，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呢？”他轻轻拍了拍黛玉的手，

“本责罚有什么意思呢？”皇后叹，“就好像你记得住似的。”

“张总，皇上以孝治天，历来德寿就比养心殿、比本这坤宁还要受重视，从不敢短太后娘娘一分一毫，皇上如今公务繁忙，本着选秀的事，一时应接不暇，你就怠慢了德寿，是想反了天吗？”皇后轻飘飘地，“本也不想听你辩解什么，你本就该到让人挑不半刺来，现在让太后不舒服了，就是你的不是。”

倒的确如此，当年林妃再受，也到底占了个妾字，如今林黛玉是名正言顺的太妃，只要太地位稳固，她就有底气。不主动惹是生非也罢了，要她忍气吞声、任人拿，却是看不起她背后的那位殿了。

而结了梁又如何了呢？她安安静静地站着，面无惧。

黛玉回过神来，忙起：“怎么殿回来了也不叫人通传一声。”

黛玉忙称不敢。

刘遇动不得，林黛玉就动不得了。他们本为一，自然会越来越像。

皇后见她蹙眉沉思，眸中光涟涟，当真我见犹怜，倒是理解了太对她护有加的心意了，叹了气：“本自己没有儿女，说这话，叫人听着好像笑话似的了。只是正因为我没有亲生的儿女，才更要劝你。如今太和当年的皇上还不同。当年义忠和忠定王在，皇上被打压得厉害，韬光养晦了数十年，膝无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这，本还被太上皇、太后说过几回呢，多亏你姑姑替陛生太，皇上才松了气——如今太可不比当年的形，你要放在心上。这不只是为了太，也是为了你自己。”

“要的吧,王母娘娘不是还要摆蟠桃宴？起码仙女是需要算自己有多少宝贝的。”刘遇嬉笑脸地说了一句,又，“嗣的事，我一向以为离着急还早呢,也就是皇家成亲早，外如我一般年纪的,才开始说亲呢。我们也不说兖这极端例了，他弟弟亭、你三哥林徥,哪个不比我大,都还没成亲呢，也没见人替他们着急，我才几岁,哪儿就要急到迫不及待地添人的地步了，你也不嫌人多吵着疼。”他指着坤宁的方向,,“那还是三品以上的嫔妃才有资格去请安呢,一人一句,也够让人害怕的了。父皇每月初一、十五歇在坤宁，每次都要赶在娘娘们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前就走，你以为他不怕？”

黛玉心里“咯噔”了一。其实不止是皇家，在任何一个人家，新媳妇上门，总要被念叨这几句的。就是婆家不提，娘家也会吩咐着。只是宋氏一向开明，韵婉和林征成亲后，也是先在晋征战，无心养育女，这几年才想着生儿育女，更别说还有馥环这一茬了。他们林家向来嗣不丰，林海年过半百也才有一一女，儿还早早夭折了，黛玉自己也是打娘胎里来就在吃药，这些年虽然好好调养了一番，不再离不得药，但要说为刘遇开枝散叶，她还真没有想到那么远。想想馥环在云家受的那些事儿，她不禁倒了一凉气，勉笑：“皇后娘娘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