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3/5)

皇是个喜闹、一拍脑袋自己定主意的，会有些变动，如今更是直接旧例来就行。从御膳房到女太监们都熟悉得，半丝差错也不会错。菜都是固定的，可不用像外人设宴要顾忌客人的味同忌，甚至比起里人要准备什么，恐怕还是来赴宴的大臣、诰命们要准备着的东西、礼节更多。

黛玉扶着皇后站在，看着面乌压压行礼的命妇们，不禁叹了气，她在人群中找到了自己的婶娘，不由地频频往那儿打量，宋氏穿着和周围人没有多大分别的朝服，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还是从前端庄和气的模样。

皇后等她们说完了吉祥话儿，令赐座，再赐饭。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好闹的人，别人的奉承话对她来说也只是听着可笑，所以这宴再没法像从前那样，成为各位命妇大显神通的场合。连能席的几个贵妃、王妃都小心翼翼的。太后没有面，只在席间派容袖来赏了忠敬王妃，但皇后并没有要开解释她缺席的缘故的意思，其他人自然也不敢问。忠敬王妃早就听说了太后病重的传闻，倒是有些担心——他们家明年嫁女儿娶媳妇凑到一块儿去了，要是太后有个什么好歹，又要耽搁几年，但没一个人开，皇后又与太后实在说不上关系好，怕得罪皇后，到底忍了。

皇上与臣们歌酒正酣，后这席却鸦雀无声的，往常袖善舞、能说会的几位王妃、夫人们略说了些助兴的话儿，便也不再言语，好在皇后想起了什么，提醒了一句:“明年开了，又是科考，又是选秀，少不得你们忙的，如今过年在家里，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又叹，“你们家的女孩儿们，我是不担

心的，但是男孩儿们，可要争气，都是簪缨之族，躺在老祖宗的功劳簿上吃老本可不行。先昌平公主随老藏王来京里给先帝贺寿时设宴，最后得筹的竟是个女儿家，太回来的时候，脸都气白了。本劝他说，这武功不成，念书总要有样，到时候就看你们家的儿郎们大展手了。”

昌平公主设的那个宴席很是轰动，最后那匹宝的归属也是让人目瞪呆——哪怕是林馥环的大哥得了那，都不至于那么打席上弟们的脸。东平、南安王府如今是没法来了，西宁王又称病，北静王妃到底年轻，只觉得皇后这话夹枪带的，似乎在讽刺他们这些人家，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珠转了转，觉得没必要为了这事儿，便安安分分地坐着。

皇后见北静王妃安分，也叹了气，想：“我为难她什么呢？说到底，北静王了什么，她一个妇人家，难能手？他们朝廷上的事，又与我有什么关系。”便也不再说去了。

黛玉平日里并不大研究这些人世故，但她天生，方才皇后话里有话，一瞬间宴席上的剑弩张她都察觉得到，一时也不知自己该不该劝一劝，幸好北静王妃并无格之举，皇后也不曾继续说去。她微微悬着心，又不自觉地看了一宋氏，只是这中规矩严明，宋氏与她隔着许多坐席，况婶娘从不是个喜在这场合风的人，她与她也说不上话，只能远远地看着罢了。

皇后倒像是看了她的心思似的，招她过去。

黛玉忙走过去，问：“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皇后：“今日散席散得晚，恐怕你并不能留林夫人在中说话了，不过也没几天了，正月初五她们又要来请安，到时候你们说说话儿。她想来也想念你得。”

黛玉听了，不禁心里一，忙谢：“多谢皇后娘娘提。”

皇后却只看着她笑，林二郎已经发去了平州，太与这位表兄素来好，临行前却未单独去送别，连皇后都觉得奇怪，随一问，刘遇却：“我倒是能去，太妃怎么办呢？她与林二本是更亲近的兄妹，思念之，应当比我更重，便是我替她带话，又能带什么？她也不敢说什么，索我也不去了，他们自家家宴，反而更自在些。林家已经有女儿嫁给了我，并不缺我添席的面。”她才知，太对太妃的喜，可比她原料想的还要重一些，怕是民间夫妻也少有这般设地地去替她着想的了。刘遇风无两，她心里却还有一刺，怕什么时候戳破，也只能在他妻这儿着补着补，以此缓和与太的关系了。

宋氏去了里一趟，回来也是松了气，同家里人说：“太妃娘娘看来气尚好，里毕竟有那些御医在，她的是不用心的。”当初她们一同搭船去苏州，刘遇便是请随行的太医院院判来给黛玉把脉，查了她的病症所在。钱老太医都说，无论什么时候，太医院给皇上、娘娘请脉的那一批都不会是庸医，若是心给黛玉调养，对她的是有好的，就是怕她心思太重，郁结于心，汤药的作用就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