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饮杯中月、壹(3/3)

答应的。等我成年以后──」

「你……」蓝晏清心绪烦不已,甩开原先握着师弟的纤细胳膊,丢了句「随便你」就离开了。

小羊心想蓝师兄八成是很捨不得自己才那样闹脾气,追上去解释也无济于事,乾脆坐回桌边喝茶,心里也有些烦,摇叹气。这时他又听到那个男音轻轻发笑,他不悦:「笑什么啊?」

那男音说:「笑你傻。你师兄对你可不单单是捨不得,提醒你多回了,偏你不信。」

「又在胡说了。你担心我在灵素待太久,迟早被发现我上依附着一隻妖,招来正修士们攻伐不是?」

「你这才是胡说,我从不怕他们。」

「开个玩笑嘛,生什么气。我比你更不希望被他们发现,因为这样我也有麻烦。」小羊听说不少人与妖的故事,往往没几个有好场的。只不过他现在还离不开这妖,在九岁和娘亲分开那年,他和这妖也立了十年的契约。

小羊有些睏乏,走去躺在床上休息,他想到这里不禁叹了气小声嘀咕:「要是你是那能听我号令的大妖就更方便了吧。」

「并非我无能,而是你太弱,与你订了契约也无法摆脱封印,结果只能让分元神依附着你。要是你想要借用我的力量,你自己也必须修炼得更,不然即使我行突破封印,那衝击也会压垮你。」

小羊受不了那傢伙这么严肃提醒这些事,尷尬:「我就是发个牢,你就别太认真啦。契约有十年,期满我也十九岁,要是到时候我还这么弱,你怎么办?」

「既然遇上你,自然会有机缘,为此就要在平日好准备才行。妖的修炼之法和那些自詡正的修士也有些许相同之,你很聪明,只要取多方总有些收获。」

「谢谢你安啊。」

「这不是安,是事实。今日再到山中探一探上回快找到的宝,在那里佈阵法,顺利的话,哪怕是你平日什么也不也能取那位的灵气。」

「这么简单的话,我不就能偷懒了?」小羊一脸欣喜坐起来。

「并不简单,不要以为炼阵容易,还得设法找些材料。不过还好你是盛如玄的儿,他又给你不少好用的通行令牌,你在灵素应该都能找到佈阵材料。要当心别被其他人察觉了。」

小羊问:「万一被发现会怎样?」

「你用不是灵素的法练功,那些人会怎么想,你很聪明,不会想像不到吧。」

绝对会被当作是修炼的傢伙,打个半死驱逐去吧。小羊不认为自己会因为父亲是主就能获赦,反而会因此受到更大的责难,而且灵素主要执掌刑堂的是杜明尧老,即使是主也不好涉过多,要是被逮到就死定了。

那男音又声提醒说:「为了不拖累你妹妹,不受其他人欺负,你只能选择这样。就算将来离开灵素,多学东西也是好的,再说十年之期一到,你也能摆脱我了。」

小羊躺回床上望着床说:「摆脱你?我没这样想过,我是指、我不觉得你不好啊。我想过,将来我去找娘亲,你不是也想去找妹妹?那我们可以结伴,你说好不好?」

「傻小,和妖为伍多半没什么好场。」

「明蔚……」小羊打了个呵欠,央求:「你有办法现么?我真好奇你什么样。是三六臂,肤什么顏?有几隻睛?」

「睏了?那你睡一会儿,晚我再叫醒你,然后去找那风。」

小羊听那声音继续说话,觉得被微光照亮,掀开见到一团淡柔似月的光,光里有个约莫掌大的小人悬浮于半空。他睁大注视那小人,小人有一白霜似的漂亮发,浅蓝的眸也正回瞅他,上只着一素白衣裳,相貌说不的端雅俊丽。

小人没有开,小羊却听到他说:「避免麻烦,所以尽量才不现。瞧见了?我不是三六臂。」

他们之间因为契约的缘故,心识常能相互应,得知彼此心变化,小羊知明蔚现在心很平静,但明蔚肯定觉得他很雀跃,这让他有些害羞。小羊坐起来小心翼翼抬起双手,虚捧着那浮在半空的小人问说:「你原先就这么小啊?真可。」

明蔚蹙眉回答:「不,为了省事才变小。」

「对不起啦,我不是有意要戏你。」但是真的很緻漂亮,小羊实在忍不住心讚叹,结果明蔚用鼻音哼了声就消失不见了。

「明蔚?」

「快睡吧。晚得醒来事。」

「喔。」没了明蔚现时发的微光,室变得晦暗,原来不知不觉天来了。小羊有些没趣的躺回床上闭目养神,心想他也不是想惹明蔚不快,可他就是忍不住想逗一逗、开玩笑。

他和明蔚的相遇,还得从九岁那年讲起。也不知何故,他记不得自己原本的名字,只记得娘亲喊他小名就是小羊。小孩嘛,对凡事都充满好奇,所以他见到什么都觉得新鲜有趣,只是娘亲好像很不喜他这

他知娘亲很不开心,常常想哄娘亲兴,但一个九岁的孩会的也不多,唱歌被嫌吵,说些趣闻也被嫌吵,关心会被说是囉嗦,他真的试了很多法想让娘亲兴,可娘亲几乎都不笑,娘亲是个人,脸上没有笑容真的是太可惜了。

娘亲一直在找一些东西,小羊搞不清楚娘亲想找什么,娘亲总说他没用,说了他也不懂,所以他问了也得不到回答。九岁那年娘亲带他四打探消息,然后带他到一个叫忆梦谷的地方。

谷中有个废村,但仍有一人家住着,是个年迈的老婆婆和一个年仅五岁的女童,女童正是周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