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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酉，你既然可以猜到是他们三个构陷了叶丞，那么不妨接着再想一想，如果从郭兆勋的角度发，他想要构陷一个人的话，该会怎样才能达到目的呢？”

“在这个基础上，完全可以一步作合理假设，那就是，郭兆勋的确曾经提前从某听说了叶丞将要职毕方的消息，并且也必定针对地作了反应。考虑到叶丞当时是辅江大学的客座教授，以及郭兆勋跟褚行昌多年利益捆绑的关系，如果郭兆勋想要动手，应该很可能会向褚行昌打听况，甚至利用褚行昌某些动作。而当年那场舆论恶战的主战场是在辅江大学，也无疑侧面印证了这一。再加上，我的大学辅导员老师姜也提到过，三年多前，褚行昌曾经对叶丞过不利的事，而那也正好是竞业协议事件发生的时间。”

钟酉酉半晌才小声闷一句：“我不记得了。”

钟酉酉心中一动，抬起来：“您跟他认识很久了吗？”

“至少也过去五年了。第一回是在一个论坛上见着，叶丞代表尼恩科技上去演讲，我跟听完了全程，当时就觉得这个人可堪重用，要是能挖来毕方该多好。”

虞松石在对面目睹全程，忍不住又笑了。

“不过，那时候我还以为叶丞的稳重格是在工作中磨来的，后来才发现本不是那回事。”虞松石看过来一，“磨的事确实有，但却发生在小时候。因为经历过一个不得不照顾了好几年的小朋友，他甚至后来还跟我说过一句，他觉得工作中再棘手的问题都不会比照顾一个小朋友更难搞。”

虞松石看了看她。

“三年前的研发专利到现在还能保有创造新颖，除了你以外，到这程度的研发人才不会有几个。”虞松石静了静，又说，“想想郭兆勋居然还试图拿整个丰瑞科技来跟你对赌，他也是胆不小。得亏丰瑞科技肯壮士断腕，也算是贼船得早了。”

她神微掩，对弈的速度也有些趋缓。直到终于放手中的棋，轻轻呼一气，抬起来。

虞松石看着她，又笑了一。

之后她品茗的姿态明显放松，起先是挨在叶丞旁，默默看他与虞松石一面闲聊一面漫不经心对弈，等到后面重新起局，便换成叶丞坐在一侧，看着钟酉酉跟虞松石错执棋。客观而言钟酉酉的棋艺比不上其研发能力的十分之一，但因为棋盘不过是三人闲谈间的缀，即使偶尔犯错，也都被一笑宽容过去。叶丞甚至在一旁汇报了几句近日发生的事，其中免不了要提及韦昀离职事宜，虞松石听后若有所思，片刻后才说：“知了。”

钟酉酉耳边现短暂的嗡鸣。

过了片刻叶丞被请去楼同虞宅中的女主人说话，单打独斗的钟酉酉在老练的虞松石面前很快变得不是对手，连续几盘都被杀得溃不成军。过后钟酉酉安静收拾残局，被虞松石看过来一，不知想到些什么，随即笑叹一声。

“我听说了。”虞松石温和，“但既然是叶丞自己选择隐瞒事实，你这样并非不能被理解。并且，你可能会想知叶丞对此说过什么。”

总归是曾经十几年携手共的人，提起郭兆勋的名字，虞松石的脸难免有些变化，只是很快又恢复正常，抬手在棋盘上落一。随即便见钟酉酉眉心蹙起，坐姿也更笔直，显然是对虞松石设的困局有些为难，想落又犹豫不定，于是回看向叶丞，见他微微一，这才将棋了去。

“要不是亲所见，”他摇笑，“谁能想到咱们集团不苟言笑的研发总工私底会是这幅面孔。”

最后他温言说：“是。”

之后他想了想，又说：“今早我开集团官网，你的那些研发专利数量，倒不像是半年能完成的工作量。”

“但与此同时，四年前的毕方研发中心，还是郭兆勋在总揽大权。以他的脾，相信应该不会乐见一个外人空降研发中心来跟他分权。所以，一旦叶丞职毕方的消息提前遭到，让郭兆勋受到潜在威胁，他不可能没有任何动作。而且，以现在的视角再回看当年那场舆论恶战，从某程度上来讲，其实跟郭兆勋一贯擅用的舆论造势方式十分相像。”

“这件事已经盖棺定论很久。你为什么会觉得还有隐呢？”

“……”

钟酉酉静默片刻。

一番话结束，钟酉酉空悬的心终于彻底放了去。

钟酉酉怔忡抬，听到虞松石接着：“他说，这件事你并没有过错，是他的个人选择。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够保有你跟你的理想，都始终光辉灿烂如一。”

“的确不是。过去半年力大多牵扯在LUR项目上面，没怎么参与仿生技术项目的研发工作。”叶丞并不讳言，实话说，“官网上的那些基本全是过去三年赋闲时候的研究成果，只是当时一直没有提过专利申请。”

她久地说不话。直至被虞松石递过来一杯茶。钟酉酉捧住半天，才终于能找回声音，却依旧断断续续：“……我当年，给他写过绝信……”

“至于郭兆勋究竟是从哪里得知了叶丞会职毕方的消息。”钟酉酉顿了顿，“原本，我还对韦昀成为应的事有一些地方觉得疑惑，他从答应来毕方担任，到买走李千江手稿的时间间隔不足一个月，再是怨怼，应该也很难在一个月完成如此大的心境转变。可是，如果他早就为郭兆勋过事，也即，如果当年是他把叶丞的消息给郭兆勋的话，那么听从郭兆勋的吩咐买走李千江的手稿，也就更能解释通了。“

“以上，韦昀，褚行昌，郭兆勋。”钟酉酉的声音微微颤抖，直直看向虞松石，“——当年的竞业协议事件，叶丞是被他们三个人联手构陷的，对吗？”

他的动作有些慢，直到将面前的茶徐徐饮尽，才抬端详过去，笑了一。

钟酉酉却像是有些神思不属，有片刻没有声。

“如果您了解这些，那么，三年前与毕方相关联的违背竞业协议事件，想必您也不会不了解前因后果。”

“您刚才告诉我，早在五年前，您就已经跟叶丞相识。而在三年多前，叶丞从尼恩离职后，曾经隐约透过，他之后有把工作重心转回国的意向。以他的个人履历，如果回国，肯应邀来的企业或者校不会太多。而您又同时表示，您很希望能将他延揽毕方集团。那么，如果据此假设您与叶丞曾经一见如故，正是因为答应来您的邀约，叶丞才决定从尼恩离职，并暂时留在辅江大学等待竞业期结束的话，应当不算是一胡猜测。”

“几年前，我跟叶丞第一回棋的时候，他也得很一般。但棋风很稳，就跟现在你的反应很像。棋盘上虽然七零八落不好看，人倒是很能沉得住气，局局都败北，却一着恼的意思都没有。”虞松石缓缓，“那时候我就想，我的光果然没看错。”

虞松石一时没有回应。

他没有明确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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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酉酉蓦然陷大的震动之中。

良久她才恍惚间回神，哑着嗓音低问：“郭兆勋他们三个人了什么？”

“虽然你自己不记得，我却旁听过不少关于你的事。”虞松石笑，“除了照片迟迟不给看，就连你个窜到了什么地步，叶丞都给我比照过两回。哦，还有比方说小时候你往叶家跑，大了还去叶丞在辅江大学的办公室写过作业，甚至那天夜里过来谈事，说起影响至的三个人，虽然只说了两个就因为讲起正事被岔开话题，但实际上都不用猜，也能想得到第三个人会是谁。”

两位集团年度最佳员工的年终奖。”虞松石笑着，“这个不算压岁钱。要是你们年后肯过来拜年，压岁钱我再另外给。新的一年，不是工作还是恋，控制决策权都完全归你们，我可是不会那打鸳鸯的事，小人行径，太为人不齿。”

虞松石的动作稍有一顿，便听钟酉酉认真：“我想，这件事应该还存有隐。如果可以的话，您可否现在告知给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