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兢兢业业着研发、研发得怎么样，她提的蒸汽机形工人们不算太懂，但耐不住能京的匠人都是聪明人，官爷要求了，那便是竭尽心力，竟然也就得像模像样。但胡乐闷着声说觉得不好，说它耗煤又冷却太慢，用太少；军匠们也不喜这个主意，毕竟锅炉用的是他们的钢，即使不厚也觉很浪费。

蓝蔚当然不好说自己知蒸汽机推动了第一次工业革命，难得有了穿越者的优越烦恼，即使没有机车船，也终于忍不住喜滋滋地与谢祯说了这好消息，也算在这冬里冲散血腥味换喜庆。新年啦，正月嘛，算迟到的新年礼也好。

她当然不以直接的方式说，先卖个关讲述着天工院胡乐与军匠和其余匠人的分歧，正要抛蒸汽机的发明，谢祯却说：“我觉得该听听胡乐他们的想法，我不懂工，但听上去他们说的也有几分理，你既然任用胡乐为属官，也该将他看得重些。”

“不是这个理，他们发明的蒸汽机绝对是个好东西，用它推动车，一定比人力快吧？”

“你也许与他们在一起久了知了许多，我的见识还囿于书册呢，等忙完了有空你也给我上上一课。”谢祯缓声却有些敷衍，“你要是问我我只能教你驭人，我也很少过问你在天工院的事，毕竟专业的事向来该仰仗专业的。”

虽然谢祯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可语境不同，当时是主动提供帮助，现在蓝蔚却觉得有委婉的规劝——谢祯还是叫自己多听听胡乐的。

胡乐确实厉害，可蒸汽机是她开了挂看到的结果，真是没解释。而且……谢祯如果在工业上都不那么赞同，假使自己前瞻了让她无法苟同的政治，怕是捋虎须而非军师了。

垂丧气的蓝蔚第二天回到天工院，胡乐正在和一个军匠讨论着什么，见到蓝蔚行了礼，蓝蔚想着谢祯的话，便问他既然觉得蒸汽机不好，有什么改意见不。

胡乐早有准备，一展图纸：“这是个用火药燃烧作为大人您说的‘动力’的装置，相比把锅炉放在外面，我们更倾向于置加密。”

置加密，蓝蔚一时间没看懂，可胡乐说到兴起，便简略称这设计为“燃机”，毕竟火药在爆燃产生动力，自然可叫“燃”。

这样，事就明白了，蓝蔚为自己的持简直要羞愧而死。虽然她一直不知蒸汽机、燃机真正的结构都是个啥，但是燃机到她生活的那个年代依然有用是没跑的，或者可能燃机就是蒸汽机的升级版也未必。这个故事充分告诉我们，寻常穿越就算拿着攻略回去刷，也还真不一定能刷赢土著。在谢祯上，蓝蔚已经拜服了，但谢祯几乎是全燕最好资源助推的最优秀人才，谁料想连“平平无奇”的匠人，真的放他们去想去，也能集力大成呢？

打击真是接踵而至，蓝蔚蔫脑地反而盼望宁帝自己北伐了，正如谢祯说“专业的事向来该仰仗专业的人”，蓝蔚不是真专业，就差用权力把专业人士们引上歧途，这样说来既然万事上了正轨，蓝蔚就应该权挪地才是正。

可是明明燕朝粮草武备始终在备战状态，真正调兵遣将的诏令却迟迟未发，时间逐渐推移，已是宁十三年三月。其实宁五年之前已经有过数次规模一般的北伐，有胜有败，宁五年一次败仗之后才停歇了这八年，北元却蠢蠢动起来。四年前谢祯认为越冬就该有动作搞北伐，正是因为当时元军频扰辽东。只不过也许是各地土司还在闹事，宁帝并没有定这个决心。但这次，北元国公脱火赤、枢密知院足率领上万人在和林屯扎，是摆明南侵之势，燕坐视不是绝不可能的了。

既然仗要打，自己想去，那么蓝蔚还是要提早准备的，无论从谢祯还是表哥那里，她都能听到边线的消息，故不需要她时刻盯着的时候，她当然就坐在天工院府衙里研究这些事——公文之事惯例是主要由乐韶凤的，他虽是定海神针的角，案牍也非他不能得最妥当，相比之蓝蔚这个主官确实划。

但偏偏是在这个当，乐韶凤告病。蓝蔚一边是得理公文了，一边也要前去探病。

乐韶凤神尚可，也未卧床，只是在书房见蓝蔚时始终止不住咳，稍好些，便扯了些不要的公事。

“说起来，乐先生当初愿意来天工院真是帮了大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