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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樵夫真的挣脱了那些缠绕丝，飞去外面转一圈后，也不一定会觉得终生个砍柴佬有什么不好的。”

“好，好。”苏盛欣。

苏裕，把那枚玲珑玉收怀中，：“多谢父亲指导，我决定了。”

苏盛将那盒打开，伸手递给苏裕。只见那木的盒里，端端正正地放着一枚玲珑玉，中间用楷印着一个「苏」字，玉质通璞，似一抹碧绿潭，透着温的光。

这话问得没没脑。

苏玺寄笑了：“你小时候啊，可怕生了，见着个不认识的就躲，我们都很纳闷，家里边没一个像你这样的，也没人敢欺负你，后来大了些，怕你去私塾读书会别扭，就让曹先生来家里边教你，一教，便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只有这一个老师，他也只有你这一个学生。”

苏裕如今才刚过而立之年，却已是连中三元，一甲夺首，他的才能固然令人敬慕，但是更让人景仰的是他的品行，萧萧肃肃，端正而不拘泥，温文而不疏离，承庆帝也十分赏识他，授其太少师兼翰林院掌院学士，年纪不大却已鸿翔鸾起，渐渐地，官场上的友人便给他起了一个别称，叫「昆山玉」，翩翩公，如玉在昆。

苏裕垂眸，：“父亲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晓呢，只是……”只是理易懂心难接受罢了。

这话说得更是莫名其妙，可知莫若父母，苏玺寄看着苏裕大，顿时明白了他的心思。

祭灵仪式已经结束，苏裕让人将祭师们送走，然后让族人也各自散了，他却久久地伫立在宗庙前，望着前那一个个的祖宗灵位，手轻轻住那枚苏氏玲珑玉。

一男从站得方方正正的队形中走，他的表严肃，云眉朗目，尾却稍稍往太上斜去，了另一丰采，气度雅正，此人正是苏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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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裕看着先祖苏铄的牌位，多年前神奇的人，多年后留在世间的，不过史书里寥寥几句，一块古朴牌位和一副上好棺材罢了，他说：“是。”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并不十分大声，却清晰有力，掷地有声。

苏玺寄轻笑，说：“我猜史书只有寥寥数笔，一笔平，三拒封侯。”

他望着排列整齐的祖先牌位，看向右上方，问：“裕儿，看，那个是你的祖父，苏铄，他是这些年来，我们苏家最传奇的人，你听没听过他的事迹？”

族人也跟着说了一遍，百余人的声音十分齐整，“正，心端，守节骨，仰不愧天神，俯不愧众生，省无悔！”洪亮之极，声音撼人，神台上的烛火也被震得晃晃曳曳。

苏玺寄拍拍苏裕的肩膀，问：“裕儿，你可知你爷爷为何将族之位传给你，而不是父亲呢？”

苏裕：“樵夫还年少时，他未必会觉得自己终生便只是个砍柴佬，当他第一次扛起那些柴枝，行于半路时，是否曾有片刻想放肩上所托，又是否想挣脱这些状状形形，羽化而去呢？”

“盲棋吗？”苏玺寄又突然蹦这么一句话，也没等苏裕同意，便说：“炮二平六。”

“八七。”苏裕有条不紊地接。

苏玺寄认真：“元武十二年，大陈饥馑频频，困踬磨磨，君民不和，丧又起。苏铄先祖以一篇鹤唳三冬震君撼民，鹤唳三冬有两篇，君看上篇，民看篇，那时纸升墨贵，全因这一篇鹤唳三冬。

苏裕转面向族人，：“今我为族，必守族训，正，心端，守节骨，仰不愧天神，俯不愧众生，省无悔。”

大陈熬过了最艰难的日，来年风调雨顺，既安且宁，大陈民对苏铄先祖激涕零，安诚帝也三次请先祖，要封他为侯，先祖皆不受，反而去了湖山书院当了一个教书先生，他教来的学生，有将相之才，也有天立地之人。”

苏裕正说：“孩儿谨遵父亲教诲，定牢记先祖之事，用功用心，不敢有一日懈怠。”

鹤唳三冬的上篇很快便传到了邻国，邻国国君看完后，掩面泣，当夜便答应借粮。

背后响起脚步声，苏裕没有回，直到那人来到他侧。是他的父亲，苏玺寄。

“裕儿，今日我便将族之位传给你，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族族，要谨守族训，严于律己。”

“孙儿在此，祖父有何吩咐？”

“在史书上看到过。”苏裕说。

这个位置。

苏玺寄顿了顿，继续说：“有些事于你如枷锁，于别人如权势，于你如负担，于别人，却是自由。见山是山，见非，不过如此。”

苏裕想了想，偏看向苏玺寄，还未答话，苏玺寄便说：“罢了，不说也好。”

苏裕躬双手接过盒，庄重：“孙儿谨记族训，定不负祖父所托，亦不负族人所望。”

“为何？”苏玺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