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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印象中一样,又不一样,家中的院多少草草,看着总有一些荒芜,而这个院,围墙上爬满了蔷薇,此时正在怒放,架上未熟,却紫藤盛放。院正中了个小小的曲觞,此时正有几个钧窑的小碟在上面缓缓漂,里面散发的酒香是上好的陈年雕。

一日,他那些龙鱼、恶蛟之属的杂牌亲戚便要乘着洪,直大海,如果那样,本就泛滥的洪便会变本加厉,又会有多少生灵罹难?可自己如今在兄这里,如何能很快地送话去?

再度醒来的时候,秦淮河龙王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他,“你胆倒是不小。”

“我说诸位要不要聚一聚,”秦淮龙王倜傥依旧,“一块到我的秦淮河去乐乐?”

终于四渎龙神倦了,摆了摆手,让这群不省心的儿们退,众位龙王才喜气洋洋地挥手作别。

青龙缓缓地闭上,就听一旁秦淮河龙王:“若不是我拦着,恐怕渭河兄刚才就能把你活活剐了。”

杨舟轻从来没有自己试过,但他曾经听张嘉闻说起过,在梦的过程中,万万不能被打断,更不能试图改变梦境,否则就会遭到严重的反噬。

杨舟轻一副酩酊大醉之态,被他们抬到殿去休息,当帐幕一拉好,立时便用了那张符,心中祈祷张嘉闻正好在卧好眠,否则这张符用了都是白用。

杨舟轻目瞪呆地看着自己竟然就那么在张嘉闻的上坐了来,伸手了个放在张嘉闻中。

杨舟轻略一思量,便也摆一副厌倦无奈的样坐着,一抬,却发觉秦淮河龙王略带警示地盯着自己。

杨舟轻无辜一笑。

如果他只是敖青,是江支一条小河的龙王,兴许他也会为了侄们难得的机缘沾沾自喜,对凡人的死活漠不关心,可他已经了十余年的杨舟轻。

“你通风报信给了一个散仙,是么?那散仙也不知是什么来,竟然求到了清源妙真君那边……”见青龙大大的龙满是茫然,秦淮河龙王没好气,“就是二郎真君。”

张嘉闻心中有他,但更苍生。

“传闻他有一世是李冰太守的儿,本就擅斩蛟,一听几位兄的计划,当场然大怒,说妖龙要乘机为祸人间,岂能得逞?然后提着剑就冲到父神府上,父神只能否认,当然父神本来也就只是默认,不曾授意。”秦淮河龙王看着他,“其余人还没动作也就罢了,只有黑河兄急,他那蛟儿顺着决堤的洪,真的就一路向着海去了。”

杨舟轻再三思量,突然想起张嘉闻还有一两张符在自己的手上,便偷偷从袖里掏来,发觉有常用的隐符、往生咒,甚至还有一两张雷法……

像是挣脱了什么桎梏,杨舟轻竟然生生地现了,那瞬间五脏六腑像是被业火焚烧一般疼痛,但他撑着大喊:“决堤惹怒父神,半龙妖族将借机海化龙。大灾将至,你……”

他突然不怕了,所有的患得患失、彷徨犹豫都消失不见了,他再也不去顾虑可能会有的后果。

如何能尽绵薄之力,还是要从计议。

吃着刘妈的饭,接受着街坊邻居们的投喂、师们的教诲以及每一个陌生人的好意,这样的一个杨舟轻如何能对凡人的苦难视而不见?

可事到临,如果还想救人,那就顾不得了。

众位兄弟纷纷应承,杨舟轻抿了抿,对上秦淮龙王的目光,“敢不从命?”

杨舟轻心中一颤,这时才发觉大门闭,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门,想着是打开门还是直接大喊示警。就在这时,这门突然便对着他开了。

本来以为会看到北宋时的汴梁,会看到他羽化时的泗州,抑或是他成仙后云游的山山,然而映帘的,却是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西湾。

秦淮河不愧千古风,就连席面都比其他弟兄们加起来要丰盛考究,听说清末时,秦淮龙王曾经派人去绑了一个扬州的厨回来菜,直到教会了龙里的族,才给足了金银珠宝放他离开。

杨舟轻挣扎了一,发觉自己已经化回了原形,正被厚重的玄铁铁链捆住,心中也并不意外——自己坏了其他兄的好事,父神恐怕生气了。

可是自己现在不能开,位卑言轻,这些大江大河的龙王们本不会理会自己这么一个小弟弟说的话。

第二章

随即,他前一黑,失去了所有意识。

幸好张嘉闻最近无事可,此时此刻当真有梦可。大概他心志比常人定,与上回不同,他梦境时,杨舟轻到一阵撕扯般的剧痛,缓了很久才能正常气。

杨舟轻吃着刀鱼馄饨,突然想起上次在扬州置周湘君那一次,他们这些修习邪术的,遇到这天灾人祸最是开心,怨灵横行、怨气四散,岂不是最适合他们修行?

那么为了心中所,杨舟轻也可以试着去救一救这天苍生。

想不到这个没心没肺的士对自己还有几分信任,杨舟轻几乎忍不住角的笑意,缓缓走这个比龙更像是家的小楼。

杨舟轻整个人都呆在原地,他从来不知原来漂泊四海的翛然竟然也会梦想着有一座鲜盛开的小院,有一个相厮守的人。

杨舟轻走到他边,伸手想去摸摸他的发,却犹疑地蹲在半空,而就在这时,楼里来一个人,正是看起来憨憨傻傻的自己,手中用雕的玻璃盘端着,蹦蹦地走过去。

“你的金川河一共十八里,他却有一千六百一十八里,你不过是他零的零,此番碍了他儿的路,他那龙鱼侧妃又去哭诉了一番……”

而张嘉闻就坐在摇椅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这一切显得过于家常和平淡,乃至于杨舟轻不知这梦境属于张嘉闻,还是他自己。

哪怕会有天谴,他相信他的人最终也能救他。

青龙猛然睁开,“发生了什么?”

了自己的成龙之路,丝毫不把凡人的命放在心上。

张嘉闻笑着将那住,转又渡给了他,两个人在风中换了一个无邪的吻。

他的目光顿在一张极其复杂的符上,若没有记错,这张符在沈用过,似乎可以梦。

觉脑袋一阵轰鸣,仿佛有极其愤怒的龙咆哮,他用尽最后的气力,前的张嘉闻满脸惊惶,完全不见半分冷静自持,哪怕知这只是梦中的幻影,他仍是尽力笑了笑,“你务必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