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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明差两一番厥过去，云想容是不是在酒里了什么迷魂药，好好的一个羲翎怎就开始胡话连篇。他好不容易才把这棵断袖的小树苗死死地捂住，他为什么要去恨羲翎？

看来先前他还是对羲翎的地位认知太少，二人才分开一眨的功夫，他已然寸步难行，连地府的门都不去了。沈既明焦烂额，急声喝：“神君，我不去了，你好歹回看看我！”

羲翎也不回，一意孤行。沈既明心中焦急，：“我不是鬼魂，我是从天界来的，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不是我们不通，地府者上皆会沾染气。染了气的魂是遭不住人间的气的，若放了你去，轻者魂魄受损，重者魂飞魄散。天上神仙虽有神保佑不受气侵，可也得是正经的神仙才行，您既没有腰牌，又不享凡人供奉，我们若轻易放您了去，了事故算谁的？”

“我平白无故为什么会恨你？”

没有哪个鬼兵有胆拦寂夜神君，羲翎飘然踏鬼门，空留一缕寒气。

沈既明飞升百年有余，从未听说还有腰牌这用以证明仙位的件。他只好：“没有。”

“……”

羲翎：“你不必有太多的负担，纵然我修为散尽，天大，也无需你来履行我的职责。倘若真有那一日，我定然不会拖累你。也无需你作什么抉择。”

沈既明自认倒霉，这更加没有了。

沈既明角泛着愠怒，原本泛红的鼻尖愈发红，他气生生地站在门票，背对着微光，直视羲翎。

话说晚了，沈既明是实打实的行动派，说抓灵兽就抓灵兽，说梅饼就梅饼，他既说要踏地府的大门，就绝不会去翻地府的窗。羲翎回时，沈既明已经全全尾地走了来。

二人不知不觉已走到人鬼界的大门前，门外透着鱼白的光亮，与地府的荒芜截然不同，隐隐传来人间的香气。

晴天霹雳。

“平白无故？若不是承接了我的神劫，你本可无恙一生。”

鬼兵言：“地府与人界不通，活人不得，鬼魂不得。”

气得急了愈发上：“神君可是听了我的过去心生悔意，决意与我分清界限再不来往？我早就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是神君偏不信邪，我这样的活活病死才是为民除害，何必手相救，何必加以照拂。”他空手劈鬼兵的刀，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神君切莫为了我自责了，不值当的，地府的鬼兵说了，我没有腰牌算不得真神仙，历史除名的亡国之君也没有供奉，只要气，只要踏这个门就魂飞魄散。临死前我祝神君早日飞升九天真神，万寿无疆。”

羲翎面不改，往前站了一步，居临：“我从未因神劫一事责备你。”

羲翎神愈发沉重，眸里氲着摸不透的绪：“你不恨我，就像你也不恨李龙城。”

羲翎形微震。

“你关心我？”

“可有腰牌？”

皇上不急太监急，沈既明徒然张起来：“我们来地府不过几日的功夫，神君的病竟又重了。”

沈既明只恨自己实力不足，不能扛着羲翎给他绑到杏林堂的医床上去。听听他说得这话，哪里像是堂堂寂夜神君该说的。

人默默前行，一前一后，似是默契一般，谁也没有再开。

“若不是我抢了你的神劫，你的劫数早就尽了，现在你就是天上地唯一的九天真神，何苦散失修为质虚弱，如此说来神君也真的恨我了？”

“可有凡人的供奉。”

这样的气氛活像两个人冷战了似的，沈既明一时有些不适应。然细想想，他和羲翎本就该是这样的关系，先前是羲翎怜他生病，才对他多加照拂，现在他好得差不多了，自然也没了理由再和羲翎像连婴似的连着。

沈既明先是一愣，腾地冒一火气：“神君这话是以为我不想担责才问？我明明是关心才——”

羲翎猛地转：“你站住！”

于是先开：“此趟来地府可有折损神君的修为？”

“我真是不知你在发什么脾气，如果我犯了错，你大可以回去拿那些天规天条惩治我，就算是死也让我死得明白些吧。”

“非但不恨，甚至牵挂。”

话说回来，他还未关心羲翎的病。

沈既明气极：“那不然呢？”

“所以我也不会因为这事憎恨神君，我的亲族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只有我借了神君的光，非但不地府受刑，反而了天界的三天神君。我知多活的这几年都是我白得的。今日才知原来神君是这样想我的。”

羲翎又：“他对不起你，你为何不恨他。”

“你为什么不恨我。”

“……”

寂夜神君气大得很，沈既明莫名被斥了一脸，还不得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他着跟上羲翎，然寒彻神君可没有那么响当当的名，脚还没迈过去，就被两柄刀横住了去路。多亏沈既明停得快，否则非得被割破咙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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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翎淡淡一声：“嗯。”

羲翎周的冰雪气倏忽凌厉，直叫人望而生畏，遍生寒。他的神比上的玄盔甲更加冰冷，沈既明一时说不足以应对的话，只能睁睁地看着羲翎踏步向前，渐而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