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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箬习惯于自己好自己的事,不依赖别人,也不期待什么,可是她喜希望,希望就好像是一团火光,可以将这个无望的世界都燃,而后一气焚烧殆尽。

“你这孩,倒与我有几分相似……”她说:“很多年前,我被那个人带上皇座之时,我也像你这般不哭也不笑——你以后记得叫我姑母。”

“你想要毁掉它?”锐而早慧的少年很早就领悟了这个女人的想法。

在帝都他亲看着皇室贵胄醉生梦死,在乡的时候,他也曾听说诸侯盘剥无度。先祖的庇佑让这个家族得以久的成为天众生的统治者,他们什么也不必敬畏,即便犯恶行也没有什么能够制裁。此以往,就算这个家族中曾诞生过明君圣主,明君圣主的功绩也会被不肖孙所玷污。连天都不怕的家族在七千年的时间里如同得到了充分滋养的藤蔓一般疯,到最后土地的养分耗尽了,就是藤蔓枯萎的时候。然渟一族七千年来作恶不断,最终一场场叛酿成,尽每一场叛都未能摧毁这个家族,但确确实实的在不停的削弱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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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目光遥遥相接,这一刻都从彼此的中瞧见了如一般的哀愁。

合了自己的睛之后,聆璇便学会了这支舞蹈。在过去七千年里,他的睛曾不止一次注视着云月灯的转世起舞,现在他将这支舞还原,狂风都为他所控制,乖顺的奏苍凉的乐曲。

舞步所经之地,无论是还是人都一同倒,无力的趴在地上,向聆璇表达了他们的臣服。但仅仅是臣服还不够,聆璇念诵了森冷的咒令。七千年前他封印了群,七千年后他不介意将这些家伙再封印一次。合了银发聆璇之后,聆璇本尊再一次回到了巅峰期的实力,这世上再没有谁是他的对手,甚至就连神也不能。

茫然的跟随女人走殿门,注视着殿外如山峦一般起伏绵延的阙。

这多将要坠落的凑近了他,手指柔弱如叶,一的抚摸过他的面颊。

一声叹息从不远不近的地方传来,他吓了一,过了好一会之后才发现,叹息的是那些“仙女”之中衣着最华丽的那一个。她穿着层层叠叠的纱罗,金光闪闪的珠冠,可是她好像并不兴。

“对,我是你的姑母。”女人牵着他的手站起,“你是我的侄儿,是我然渟一族的宗亲,你自幼遭逢劫难父母俱亡,不幸落民间直至今日。好在,我终于将你找回来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侄儿,”她咬重了最后那句话的音,“是这天未来的主人。”

想到这里,欣喜如退去,他一言不发的站在大殿的中央,以一个六岁孩份,开始严肃的思考起了生与死的意义。

“姑母?”孩冰霜一般的脸终究因为她的那句话而有了惊讶的表

当驱神舞结束的时候,他正好轻盈的旋转到了阿箬的边。这时阿箬已经支撑不住倒在了血泊之中,聆璇将她从鲜血中捞起抱在怀里,如同珍宝失而复得。

只是这样的削弱终究不能彻底毁灭然渟氏。而在战与灾荒之中,最凄惨的终究还是百姓。

“聆、璇……”她念这两个字。尽已经看不清楚来者的模样了,可是她的本能让她猜了他的份。

“你真是奇怪……”那女,音清如珠玉,“若是别的孩乍然于这泼天的富贵之中,必然欣喜难抑,唯独你似有愁。呵,是个早慧的孩,我很喜,来,上前来。”

他当然懂。

然而在最后那一刻,却有一束光亮起,那束光不由分说的将她从黑暗中拽了回来,她明明已经垂死,却被那束光刺得想要落泪,但在落泪的同时又睁大了睛。

当他还是阿梧的时候,他只是这世上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乡间孩童。当着锦袍的女官将他从人牙手中买来,并千里迢迢的带着他赶赴京都的时候,他还不知自己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命运。他以为自己会成为仆、会被当是富贵人家的娈童——在落到人牙手中之后,他在囚笼里听过不知多少与他经历相似的孩的凄惨结局。他满心惶恐,原以为自己也将在无尽的折磨中死去。

第164章千年之战

“是,我是要毁掉她。”崇嘉用云淡风轻的吻说了这句疯狂的话语,“这世上没有不死不灭的东西,哪怕是那些修行仙术妄想登天的修士,他们的寿命也是有终的。不是什么东西,寿命到了就得死,死去之后再过一段时间,便会悄悄的腐烂。然渟这一族早就烂了,只是七千年前先祖给予的庇佑让这个庞大的家族依然得以存续,但这样的存续是有违常理的。你懂吗?”

结局。

很多年后他成为了人们中的元武帝,而那个女人则被尊为“崇嘉上皇”。这世上大概除了他们之外,再没有谁知他们并非姑侄,所有人都以为他就姓然渟,天生着至无上的皇血。

“……你为什么要让我这样一个卑贱的小,来混淆皇家的血脉呢?”他曾经这样问过崇嘉。

驱神舞。

有什么温的东西过耳畔,阿箬眨了眨,过了很久之后才意识到,这是聆璇的泪。

有人想要大吼着冲上去给他也来一剑,如今这地中皆是丧失了理智的疯,别说来的是聆璇,就算来得是至之神,他们也照杀不误。

这是所有人都不知的秘密,只能地埋藏在心间。

然渟彧过去有个名字,叫阿梧。

可是侍女们为他换上了柔的衣裳,喂他品尝了清甜的泉糯的糕,将他带到了一座富丽堂皇的殿,一个个倾国倾城的女从四面八方翩跹而来,用柔顺的姿态在他的面前伏跪。

他以为自己是来到了仙境,但他想,他只是一个卑贱的乡,何德何能前往仙境呢?他一定是死了吧,前所见的一切好,皆是濒死之人的痴念。

聆璇在降落在众人面前之后,天地便好像都安静了。

有一说不上来的威严气度,阿梧在听到她的话之后,不由自主的顺从,哆嗦着一步步走到了那人的面前。那时他还不知这个女人便是人界至的主宰,然渟一族的皇,他只是觉得这女人很憔悴,她涂抹脂粉、她珠光宝气,但这些都掩盖不住她中的疲倦。她既且衰,如同一朵即将凋零的朵。

“你并不卑贱,然渟也并不贵。如果非要我认真评价的话,我会说然渟是这个世上最肮脏的姓氏。”

阿箬想要大哭,又想要大笑。她好像回到了定繇湖底,于绝望之中等待希望的时刻。

但没有人可以开,也没有人可以动弹。聆璇抬起了一只手臂,在沉思片刻之后,轻轻起了一支古老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