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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太宰治快要死了。

第106章

第二天果然是个好天气。

港黑手党首领办公室四年来第一次亮亮堂堂的, 那几扇落地窗终于通了电，太宰治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指去勾睛上的绷带，心想总算到了时间, 再折腾去天就晚了, 窗外面日一一往海平面底坠, 几乎要那片海。

太宰治是真的没想到自己能活这么久, 他又把办公桌收拾了一, 勉让它们没那么, 被他写了小半本的笔记本到后的书架里面, 随便找了个地方去, 桌上摆着一碟樱桃，圆圆的红果实被他咬碎, 又酸又甜，但还是酸味居多，虽说到了吃樱桃的季节, 但中原中也却是个蠢，挑樱桃都挑不好。

他拎着樱桃柄在前晃了晃，包括他手里的这颗, 每一颗樱桃看上去都是饱满的紫，说应当滋味甘甜，但只有咬去的人才知这些果到底有多酸涩, 他咬了半边果, 瞅着红果上面的牙印, 叹了气, 把另外半边丢垃圾桶, 又将睛上的绷带缠了一。

港黑手党的大楼第一次发这声音, 乒呤乓啷, 活像一秒就要坍塌，他靠着桌一边眺望斜，一边不不慢的给自己冲了杯枸杞茶，抱着保温杯相当无语，心想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这两个小鬼打个架也打得这么惊天动地，结果转间又震了两，一块墙灰普通砸他的保温杯，珠溅了他一脸。

太宰治又叹了气。

这茶也喝不成了。

他以前认真规划过自己的死亡，从死法到收尸，包括埋在什么地方他都计较了个遍，可真到这一天，他反而没了太多要求，方便一，就近一，从港黑手党大楼楼去就好，也不会惊动警察，四年转瞬而过，近来他尤其绪平稳，越快死越快活，但那些平稳的绪就像冬日结冰的贝加尔湖，天一到，化得净净，可惜湖底并不是什么湛蓝漂亮的，倒是一堆腐烂涸的泥沼。

除了昨天，打住，太宰治，他用指敲了敲额，别想了，最后时间，必须让自己舒服一。

他本不应该这样应付意外之喜。

但他又很不兴，不兴之余还有烦躁，特别是当他顺手往那只猫嘴里了一酸橘之后，他更烦躁了，他笑眯眯地了对方雪白雪白的猫，心想真是他妈的，都最后一天了还要给我来这，再一摸兜，兜里照例揣着几颗糖，还是很久之前养成的坏习惯。

他瞅着五条悟独自蹲在一旁纠结了半天，最后放弃纠结蹭到他上，理说他应该扯一这人的猫说一声你蹭得我很，但是时间不对，场合也不对，这些年太宰治的确成熟了不少，他就算不兴也不至于迁怒谁，但他又的确特别不兴，心想他妈的五条悟，别给我来这。

不行，连螃蟹都剥不好的猫，不能要了。

这顿寿喜锅他越吃越无解，越吃越烦躁，这烦躁简直突如其来，整个人被扯成好几份，每一份太宰治都挂心着不同的烦心事，想来想去居然还是这只猫最省心——省心，想着想着他就觉得有些荒谬，荒谬到他几乎要发笑了，他的确喜五条悟，很大一分原因就是省心，可喜这究竟是什么？他反而没法个明确的定义。

那三年他们之前的相模式也很省心，他想什么就什么，每一天都当成世界末日在过，但要说他对生活有多少忱，那肯定一没有。从一张床上来，再上到另一张床，百无禁忌，肆无忌惮，自杀的尝试也一直没停过，只是怎么都死不掉，怠惰而又颓废，但他养的猫偏偏要他活个人样，不行就咬他，他烦得不得了，又了个壳给自己上。

你看，现在就是个人样了吧。

这只猫睁着俩湛蓝湛蓝的大睛，又拿他的脖当磨牙，一叠着一，第二天衬衣领都遮不住齿痕，他再侧看了看，心想这两只猫是同一只猫吗？可时间线这玩意他一辈也没搞清是怎么回事，盘里那些七八糟的蟹又反复调着他失去了什么，不行，不对，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