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魏鸣(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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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气得把谱摔在了琴盖上，但由于找不到理由回击，也只能在那里骂骂咧咧一阵之后，甩给魏鸣一句：

季灿灿是在这个月初拿到的邀请，靠着前些年的比赛和与各乐团的合作经验，她一一开始从这个行业的边缘向中心探去。而对于现在不太再参加国际比赛的她而言，想办法把握住这些与不同风格乐团合作的机会也就变得更加重要。

这个圈其实有很多容易让人迷失的地方。学习的时候，他们被教育的是要去尽力满足专业人士审要求。而当他们走到大众台前时，却又告诉他们，想要靠这门手艺吃饭，还必须同时满足业和业外这两相互之间甚至有些错位的评价系。

他们选定的曲目是拉赫尼诺夫的第二钢协，昨天讨论的时候，指挥还同意华彩分的理可以她想要的方式来，他会让乐团合她。

是您先拿不合理的要求为难别人的。

先生，她是完全照您的要求演奏的，每次的改动都没有任何偏差。

但是对方毕竟是个有小名气的指挥，也算是辈。哪怕就他今天所表现来的这所谓专业来看，这名气怎么来的都有些值得怀疑。

里，她的语气里都多了几分惋惜：你刚刚也听到了，抢拍确实是不该犯的低级错误，他这样去可能真的会被换掉，可惜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等到今天跟乐团排练时，这位指挥又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受邀的人从享誉世界的大师，到刚在国际比赛上拿了些奖却暂时没什么名气的青年音乐家，再到本地的摇乐团都应有尽有，可以说算是个包容极的大杂烩了。

季灿灿于是也跟着倒一凉气。

她并不是会因为被骂就伤心难过或者绪崩溃的人，如果像她小时候那样张狂一，说不定当场就骂回去了。然而这次也不知是不是指挥的蛮不讲理甚至有些击穿了她的认知范围，尽大脑里是平静的，还在盘算着该怎么回击，但人看起来却是愣在了那里好一段时间。

针对个月末那场音乐会的第一次排练，被安排在音乐厅的偏厅里。

他看向季灿灿，脸上也猜不是什么绪，接着便对指挥说：这段弦乐的可改动比钢琴更大。您如果认为这几理都达不到您的要求，那与其找独奏的病，还不如说是我领得不好，这理由还站得住脚些。

对于魏鸣这个人，季灿灿除了在方晴排练那天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以外，也并没有什么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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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神，但很快被一声脆的开门声打断了。

而等到今天排练时，他却不断提一些几乎自相矛盾的建议。一会是说她这理气势不够，本听不见，一会又说钢琴这段弹得太抢了，主角应该是弦乐呈现来的再现。

毕竟专业过的人到都是，但名的却不多。而就算挤破脑袋，乐团或者独奏家的位置也还是只有那些个，那这时候又能怎么筛人呢？

这座小镇，毕竟有着育一所世界级音乐学院的底蕴，因而一年到也会有不少与艺术相关的大小型盛会。而音乐节虽然不止一年一次，但年初的这一次却是最受重视。

因为毕竟是钢协，所以季灿灿昨天私里已经跟指挥单独约着讨论过一次了。中途她想起这位指挥上次在方晴排练的那次教训乐团的样，整个神经都了一，但略过来，他们意见严重相左的地方倒也并不多。而对于指挥提来的一些细节的建议，她虽然不能完全达成那个效果，但也能理得尽量接近，算是相安无事地结束了讨论。

指挥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个魏鸣会突然站来替人说话，一时愣了一会，但也很快调转了发怒火的对象。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边向着约好了琴房的教学楼走。离开音乐厅时才注意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在初里又加了一丝额外的凉意。

在陪方晴练那首她准备拿去考试的奏鸣曲上面的时间其实并不多，但也不需要，毕竟这首曲的钢伴分算是简单。而接来的时间，她必须将大分的力投个月末的音乐节上。

你！

对，有首独奏和一首钢协，钢协好像是跟本地的一个响乐团。

季灿灿想起告诉她这些事的老师安德森，也意识到自己离开柏林后，已经很久没有去看过他了。

而指挥并没有就此罢休，甚至抓着她第一次合练时开没有稍微等一乐团的事便开始破大骂。

而等她反应过来准备开始反驳时，竟然是魏鸣先开了。

季灿灿想想还是忍了忍，耐着来回改动了好几遍。

方晴走到半路，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问她：我记得你好像有参加个月末的音乐节？

看到这样一个并不十分熟悉的人，愿意在这场合站来为自己说话时，她心里是充满了动与激的。然而当她听到这人话语里那隐隐约约，近乎轻微的自与自轻一样的绪时，还是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方晴听到她回答，噔时了一凉气：那估计是跟我们了，我之前听说过这事。又顿了顿，说：我劝你还要好心理准备，指挥大概率还是我们今天这个指挥。

你说什么？这就是你该对指挥拿来的态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