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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谦也笑了，他伸手轻抚兰的发，说：“至者，兰也。”

叠起信纸，绮瑜缓缓地站了起来。夏日傍晚的风地在脸上，如人的手轻抚面庞。只是，人会为自己去泪，而晚风只会无尽地拂。

绮瑜：

第二十六章　　天涯归来 第二十六章天涯归来

兰轻叹：“我在想一个人。”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我心底的祝福你一定能收到，所以，毋庸赘言。

兰笑了，她抬凝视徐谦，轻声说：“知我者，徐谦也。”

夕满天，相思不绝。蓦然间，绮瑜觉得，站在天地间的自己因着这份相思的缠绕和烧灼变得丰起来。

生日晚餐结束后，徐益和颖颖了里间休息，兰和徐谦则了靠台的房间。拉开窗帘，晴朗的夜空呈现不可测的幽，月亮的光辉清冽地照了一屋。兰松开了握着窗帘的手，然后，缓缓地坐回椅里。

你曾经说过，在所有对月咏怀的诗词中，你最喜的是“八千里路云和月”这一句，你说它的气象和襟甚至超过了“谁共我，醉明月”，也超过了“但愿人久，千里共婵娟”。因它是英雄词，没有儿女态，只有豪，没有泪，就连伤都是那么悲壮。可是，绮瑜，我很惭愧，面对圆月，我却伤泪。

徐谦：“是邱绮瑜？”

见兰陷了沉思，徐谦轻声：“怎么了，兰？你好像兴致不？”

珍重！

绮瑜，如果一份注定没有结果，那么，就让这份淡化吧。炽的烈焰只会把自己燃烧得面目全非，气息奄奄。

绮瑜，永远不会忘记那年的中秋，我们在桃园的桂树赏月，诗，畅谈，那一夜，我们几乎彻夜未眠。至今，那形还历历在目。我想当时，我们的谈也许是狂妄的，我们的诗也未必是好的，可是，人却是好的。这个世界上，至至的人并不多，所以，我格外珍惜我们的缘分，如同你珍惜我们的缘分一样。

徐谦：“给她写一封信吧。我知，在这时候，你要是不写来，你是无法释怀的。”

兰对月遥寄

又一个夜晚来临，邱绮瑜在她的小屋中亮了一盏光线昏暗的灯读一本书。这本书的名叫《人间词话》。自从来到这个小学校后，她就一直在看这本书，然后细细玩味“有我之境”“无我之境”。有时，她盯着这两个词痴痴地发呆，一呆就是好半天。然后，她就苦苦地笑，笑自己，也笑那“无我之境”。难那“那采东篱，悠然见南山”就真的是无我之境？就像自己，虽然离开了桃园，可是她的心，有哪一天不在桃园连？再说那人生的三境界（王国维说那是古今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的三境界，可是，若说那是人生的三境界也未尝不可。），自己达到了哪境界？是“望尽天涯路”的期盼苦闷，还是“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执著无悔？而那第三境界呢，那让人惊喜的第三境界呢？此生她能达到那样的境界吗？她苦笑着摇否定，她想这一辈她是达不到那样的境界了。想到这，她又自然地想起了叶兰，兰曾经告诉过她，不快乐的时候就想老庄，这样你就会豁然开朗。兰还告诉过她，庄的妻死了，他不哭，反而击缶而歌。那时她惊讶于庄的豁达超然，现在想来，

兰：“除了她，还会有谁？”

扭亮电灯，铺开信纸，兰写：

绮瑜慨万端，可是良久，她又苦涩地笑了，笑兰，你纵然款款，可是，你还没有完全了解邱绮瑜，邱绮瑜永远不会忘记叶青，不会因时空的阻隔而淡忘他一。叶青，是可以淡忘的么？

其实，我不想勾起伤心事，只是我知你不快乐，而你的不快乐又系于一人——青。绮瑜，听我说，忘掉青吧，也许，这很难，可是，我还是真诚地希望你忘掉青，因为只有忘记他，重新开始另一生活，你才会快乐。绮瑜，我决定这样说的时候，我的心在痛，坦白说，从我见到你的那天起，我就希望你会成为青的人。可是，怎样呢，我们了那么多的努力，你还是绝望地走了。我想，我能够会你的绝望。

坐在小学校外面的田埂上，绮瑜一遍又一遍地读着兰的来信。那熟悉而的笔迹温了绮瑜整个心。异乡的她，每天最盼望的就是能收到南来的消息，关于青，关于兰，关于桃园……而现在，她捧着兰的信，又何异于捧着兰的心？叶兰，那是怎样一个心细如发又似海的人啊！她自己的哥哥，却又发自肺腑地希望那个恋着她哥哥的人忘掉她的哥哥，这样的怀，几人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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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月亮真亮，白昼般照亮了房间，可是，我却不胜伤，因为，你不在我的边。皓皓明月，孤单而寂寞。我想此时，你也一定凝视着它，思念着远方的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