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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个活……”独孤季怔怔的，只觉得五脏俱焚也不过如此，冰凉麻木的像是指尖被尖尖竹篾一刺，不觉间两行清泪潸潸。他狠狠的过泪，故作：“你是说…她也死了吗？”

“现在在什么地方啊……”他缓缓的说，似有些叹息怜悯之意，“我清醒时除了满地的事死尸，再也没有一个活……”

“那她现在在什么地方？”独孤季急问。即使那些人真是她杀的，他何曾会在意？他只是只血的蚊，将血的时候，哪里顾得上别的事！他并不是懦弱的书生，也非任侠尚气的好汉，胆战心惊的恐惧或是怜世人的慈悲与他何，他只是像个过客似地玩笑这世界，终归在意的还是他的旅途，当地的风景自是留给当地人打理。

“不错，是只有一个乔姬呢。”她的轻伏在冰儿上，柔的令她有丝恍惚，多么温啊，当初不也是贪恋这温才一意孤行，可惜啊，他却说他的从来不是她，她这样丽骄傲的女人竟是别人的替，他的温存贴竟是隔了千山万才投影给她一……

婉卿皱眉看着乔姬怀中的胖小猫，这样胖乎乎的小东西本应该很可，可是乔姬怀中的这只却使人到矛盾，白如冬雪黑如鸦羽的猫有令人眩的力量，这力量使婉卿有些厌烦，不是她熟悉的那无为清淡中正平和的力量，而是夹杂着凄苦怨恨苍寂甜…

婉卿端起茶盏，细细的呷了，：“你不应该的。”

第十七章

片刻后，独孤季已在西山山巅着冷飕飕的山风。西山虽是小巧别致，可也像任何一个有河东狮吼功力的女人一样气势十足，呼啸而过的山风并不比任何名山大川差什么。独孤季皱眉看了看吞血的秃鹰，闷闷：“也只有山的路了，可是她是个法师，也不一定要走什么路，我该到哪呢，对了，落羽山！她一定回到落羽山了，她一定是想念那里的雪，才回去啊，我真傻，怎么想不到啊！落羽山……哈哈…一定是落羽山！”

刘文治弹了弹寻腥而至的苍蝇，抬仰望了遥远的苍穹，日近中天了，他的伤还没来得及仔细清理，不知会不会留什么暗伤。膛的阵阵刺痛简直像幼年不小心碰仙人掌后的满手小刺，可惜，这些刺现躲在了。他仔细打量了前这张着急的脸，多么年轻啊，他的十几年前也是这样的呵，这样的意无反顾，这样的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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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婉卿闷闷的说。天之大，何有她一席之地。她不知，所以她在寻找，其实何止是她？天谁人不是在寻找，不过有人知自己所要找的是什么，而另一些人则是懵懂碌碌的不知所求为何。

“冰儿，她讨厌你呢……”乔姬轻睇婉卿，低笑：“怎么办呢…你开始招人厌了呢。”

“是么，那什么应该存在呢？”乔姬瞥了客栈中傻傻盯着她们的众人，不屑：“他们？哈哈……别逗我了，他们比我的小冰儿还不如呢，你看看，仔细的看看……小冰儿只是没有他们的……如果没有冰儿，我是永远不会醒来呢！”

“落日山脉？”乔姬低声笑：“落日山脉么，只怕她不肯呢！”说着，懒懒的睃了婉卿。

婉卿沉默了片刻，淡淡：“你是乔姬，天也只有一个乔姬。”

“喵——”

“你在怨恨我？哈哈……别忘了啊，你最初的诞生呵……是我赐了你生命呢…….”

刘文治神复杂的望了独孤季的离去的方向，一时思绪如涌，对这个年轻人他是有些喜的，也许他应该劝他不要再和那个纠缠，毕竟一旦众人知晓西山血事，那与那个有关的独孤季岂有不成为过街鼠的理，再者年轻人的气盛，他肯暂避风么，不上前摇旗就是好的了…….

“你看啊，冰儿也不赞成你呢，我们来至同样的地方，怎么会不一样呢？”乔姬痴痴的笑着心说：“这里是一样的，我们是一样的，不可能不一样的……你说呢，冰儿？”

“哦，到那呢？”乔姬缓缓抬起颅，她的动作像细的脖颈一样优的近乎妖娆，喃喃：“我们该到那呢？”

“真的吗？”乔姬狐疑的打量着她，片刻后缓缓：“你知我的力量么？”

然而冰儿双凄迷，并没有在意她说些什么，轻轻的趴在前蹄上，望向无尽的虚空。它是只猫，别人的空虚孤寂诞生滋养了它，所有主人不愿意要的全给了它，背叛的苦楚，暗地牢的怨恨，久沉默的孤独，还有……主人遗忘的甜……

“我不应该？”乔姬妩媚的侧倾了，：“我不应该，这个世上有什么是不应该的呢……不用说我了，你看看你……也会是我这样的……哈哈哈……也会是我这样的……”

“不会一样的。”婉卿淡淡。她环顾了周围只顾傻看二人的人群，一淡淡的眷恋袭上心。她知她和前疯癫的女是不一样的，她不会把寂寞怨恨养活，她只会像个石似地沉到湖底。

亮，想到此人知晓婉卿的落，心中当真是又喜有急，可又恨此人污了他心上人的名声，在他心中女神般的人此刻却成了他人中杀人恶，这使他有些愤怒，：“她若是，你还能站在这么？”

“哦，冰儿，她说她不知呢，你说，咱们该到那里呢？”

“我有什么不肯，哪里还不一样？”婉卿淡然，却也并不在意她们要到落日山脉的原因，艺人自然胆大，她虽然不是这世间最厉害的，却也相差不多。她能清楚的知大陆上者的气息，虽然有两个足以威胁她，但是与她并没有什么利害关系，大陆之大，她何去不得。

“你把当我当成什么，你若不信，大可去西山山巅看看，那一地的残值断臂可不会说谎。”

“喵——喵……”

“它是不应该存在的，为何还在？”婉卿冷淡的说，这有悖天的生应该存在么，她不知，可是她不喜它，这已足够，这世间的所有也只是神的棋，即使全毁灭，于神何，神也只是神。

“啊……哈哈……我就说她不会死的……那么她现在在那里……哦……你醒来没见到她……一定不知她在哪里……”独孤季当即又大喜转为大悲，她没死，世上还有比这更值得他开心的事吗，也许以后会有，但此时此刻却是在也没有，估计此时即使有人耻笑他，他也会把那当赞，可是，佳人芳踪难觅，这该如何是好，天何其大，到底该到哪去寻找呢！

“我们该走了……”婉卿瞧着兀自沉醉的乔姬，平静的说：“人要多了！”

“喵——”凄凉的声音近乎祈求，它有些悲哀的趴在乔姬的怀中。

“谢谢你啊……”独孤季有些激动的抱着刘文治沾了血迹的脸亲了一，随即忙连啐了几，：“我要走了，哈哈….后会有期啊！”只见他扭腰轻掠，像只大鸟似地划破空，转瞬只剩单薄的青影一缕。

“她死了…….哈哈哈……我想天人即使全死了，你那心上人大概也会活的很好……”刘文治讥笑，笑声中是说不的苍凉凄苦。

“喵——”冰儿的叫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