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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好半天没说话。然而有一秒钟像是听错一般，耳边有一个温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那你需要多少钱？我借给你好不好？我有积蓄，不算很多但也不算很少，反正现在也不急用，就当是我在你上的投资好了。”

乐之翊被他的神惊了一，不自然地垂了垂眸，表讪讪的，继续说：“等你以后赚了钱再还给我就行了。”

他终于清楚自己没听错，视线骤然落在她脸上，凝视着她的睛，眸里的薄冰几乎碎成了刺利的冰渣。

“你别这样说话，我很有理智，对你超级有信心。”乐之翊急着说，“你是我男朋友，我们说好要在一起一辈，当然要一起去克服各困难。我不是可怜你，也没资格养你，只是把钱借给你，一起渡过难关而已，其实这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成为不了那义正言辞地对心上人说“陪我奋斗，以后我会给你好日”的男人。

谁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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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小问题。”他压抑住心的烦躁，直白地告诉她一切事实，“我现在等于是一无所有了，你知吗？这是非常现实的问题，和生存有关。你喜我所以同我，但你真的准备把辛苦赚来的钱都在我上？你自己呢？你为自己打算过没有？如果我三年、五年、十年都还不完那些钱，你就一直把时间和钱耗在一个无底上？”

她的人近在咫尺，她说的话让他仅剩的理智迅疾地飘散开去。

“你真的很幼稚。”他忽然笑了一，笑意如锐刃，很快收敛，他心里清楚她这话是认真的。

……

他松开贴在她腰上的手，手指迅疾地去住她的，然后直接咬住了她的。

她凭什么陪他奋斗？他凭什么拉着她过的日？就因为他有一张好看的脸？如果开始靠脸吃饭，他真想给自己一掌。

“以后是多久？我自己都无法预计。”他的声音冷锐，“你再可怜我也要有理智。难你还想养我一辈？”

他看着她的睛，很明显能看她的害怕和忧伤，忽然很不忍，原本打算说去的“但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更不想过没有你的日”却在一时间滞在了。

她离不开他，他又何尝不是？他上完全舍不得她，但他也必须面对现实，即他能带给她的越来越少了，少到只剩了。如果只有，那他们和中生早恋有什么区别？作为成年人，他们的目标是一起过更好的生活，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家，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要有钱。

他很早就目睹世间百态，几乎是从三岁开始就听街坊四邻不断讨论工资与房。他小时候生活的那个街区也可以说是层次分明，稍微富裕的人去百货公司买衣服和家电用品，手拮据的人就去批发市场讨价还价。前者有质、面、尊严、轻松与安逸，后者则是辛苦、焦躁、沮丧，以及被人奚落、轻蔑、甚至欺侮。

她直接扑过来，整个人压在了他的上，他惯地伸手搂住她的腰，不让她掉沙发。

她握着他的手在发抖。

“其实我一直想咬你一，今天特别想。”她在他耳边说，说完又亲了他的耳朵，然后看着他，“你知我是什么意思吗？”

乐之翊愣住，虽然她理解他的想法，但又不能全理解。在她看来，困难发生时一起面对是任何一对侣都应该的，哪里知他竟然如此排斥？

他看着她，同时在心里艰难地选择——如何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他闭着睛，只凭蛮力地吻她。

“我小时候有过一段很穷的日，不到晚上七不开灯，不到最冷的日连洗手都用凉。”

“老实说，我不想和你过那样的日。”

他们连夫妻都不是，她的财产就是她自己的，凭什么用来帮他还钱？就凭着她喜他这一个理由，他就能无耻地享用她的一切？

乐之翊松开手，叹了叹气，然后用认真的吻说：“你凭什么说我会很辛苦？每个人觉得辛苦的事都不一样，我从小到大都不是那么在意钱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和你在一起就觉得每天超级开心，你说我幼稚、梦幻、不现实都好，反正我就是这么觉得的。你千万别再说什么会拖累我的蠢话，那样我才会伤心。你也别想再突然消失了，要是你敢那么，我每天都去你公司门堵你。”

即便他妈妈一直告诉他努力上才是最重要的，但他明显看她里的焦虑，她同样也怕过手拮据的日。

乐之翊抱着他，侧去亲他的脸，连亲了好多，亲到她有些气急了才松开。

是的，要有钱，一个俗气但极为重要的条件。没有钱，没有充实的生活，没有轻松的心，连神和尊严都变得稀薄了，还谈什么恋？

乐之翊的心觉到了一阵冰寒的刺痛，呼一，似乎不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反问他：“你在说什么？”

他依旧在心里挣扎，忽然发现她松开了他的手，猛地站起来，当的念是她要走了。

他回忆起自己的童年，原以为那么久远前的事只记得一个大概了，却没想那些画面不是模糊的，倒像是可以碰的一般，他甚至可以觉到手背上那颗的冻疮。

她反问的同时，伸手去握住了他的手。

冉恺明一怔，随后明白她在说什么。

多故事都是这样讲的。

回来的飞机上，他已经想好了，要把所有的事实都摊在她面前，然后祈求她不要离开自己，谁知当真的来到她面前时，那份“一定要留她在边”的私心和“离开我，她会过得比现在轻松”的念像是在天平两端起起伏伏，一时间不知谁重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