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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周密去家里没堵到人，便自行赶了过来，一路狂奔中打给陈朔询问况。得知曲执已经上楼，周密翻跃过要刷工作证才能通过的闸机，逃命似的冲电梯间。因为正值夜间，写字楼为了节能，八电梯只开了其中三，一是曲执搭乘的全楼层梯，一是只停一层和四十层以上的层梯，现在显示正在层待机，唯一一恰好就在一层的是低层梯，最只能到达四十层。

“这不符合规定，我们得先确认你份，你真是警察？”

要开，他作为书记员，需要提前准备些材料。

周密今天见完吴浩龙，便被父亲留一同与万振商讨公司权的事，周显礼借机重提了两个孩的婚事。万振反常地没有当即否决，一方面因为，他其实已经相信了周显礼关于那段录音是有人恶意剪辑，用以中伤诬陷周密的说辞，另一方面也因为，他开始意识到，自己让周吴两家相互制衡的策略也并非万全，吴家，尤其是吴浩龙，私底小动作太多，如果放任其发展，只怕是养虎为患，日后再难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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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办案！”事急，陈朔掏随带着的法院工作证在门卫面前一晃，暂时唬住了对方，“快拦住刚来那个人！电梯控制室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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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陈朔笃定而急迫的气场染，门卫开始合引路，“和监控室在一起。”

“朔哥，我恨啊，我恨我自己，也恨把我推渊后，还要再踩上几脚的人。”

神间，视野里突然亮起眩目的烈白光，陈朔打数圈方向盘，这才免于和对向转弯的渣土车相撞，与此同时钻耳朵的，是一阵尖锐而急促的鸣笛声。

陈朔定睛一看，便见曲执从腰间赫然一把尖刀，那利刃在像素不的显示屏中闪起寒光，顿觉目惊心。陈朔心里一沉，再看那显示楼层的数字还在上升，离信杰所在的56层只剩一半距离，顿时急得声音都变了：“快让它停！”

“哪个是控制柜？！”

在光带来的短暂暴盲中，曲执的脸，莫名和明天要的被告重合了，陈朔吓得一个急刹，把车不当不正地停在了十字路中央，一冷汗几乎浸透了并不单薄的上衣。陈朔愕然发现，曲执那双漆黑眸里满载的，竟是杀人犯才有的无尽杀意。

坏了。曲执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只要是决定要的事，他就一定会抓住一切机会付诸行动。想起他曾经告诉自己李炎是个工作狂，经常一个人加班到夜，陈朔似乎瞬间明白了，曲执今晚一定要把自己支走的原因。

陈朔自问不会看错，那是一对生命失去敬畏之后的极端与偏执。

想到这可能，陈朔再不敢耽搁分毫，一个急转弯掉就往曲执单位开，路上给周密打电话简单说了况，让他兵分两路，先去家里看看曲执还在不在。

“你先把电梯停！”

曲执讲那番话时的古怪神无端现在前，于冥寂沉的夜中显得格外扎，陈朔心里有些发，可一时间，却也说不到底哪里怪异。

确实，对于曲执来说，无论是周密的官司，还是母亲的去世，都和那个李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虽算不上罪魁祸首，却也都在其中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再加上之前那件难以启齿的事，如果曲执真对谁起了杀心，那便一定是他。

这些话在陈朔当时听来，只当是人在经历重大变故时，心里自然现的应激反应，可现在仔细回想，便觉其中似乎另有意。曲执这个人，说到底还是心思重，平日里并不习惯表自己心迹，如今讲这样的话，只能说明他心里的绪，已经无法在沉默中自行化解了。这不是什么好兆，陈朔觉自己嗅到了危险的味。

“你到底是什么人？把工作证再给我看一。”

监控室里的保安本来正窝在椅里打盹儿，被突然闯的同事和陌生人吓得从梦中惊醒，睡惺忪听明来意后，手忙脚地调曲执所在那架电梯的监控。

万振对于联姻态度的松动，让周密本就压抑的心里又蒙上一层霾，送客后便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呆坐到月上梢，待到接陈朔的电话，直接被里面过来的爆炸信息搞懵了，沉默半晌才缓过神来，随即抓起钥匙冲了门。

依旧保持着通话的手机里传来陈朔急切涉的声音，但事展得显然并不顺利。周密别无他法，只能钻唯一停靠在一层的那电梯，能上几层是几层。周密不知自己是否赶得及在电梯间把人拦，他只知，曲执一旦开门了有李炎在的所里，而自己被门禁锁在外面，那就真的只能任由他在里面挥刀砍人了。

陈朔刚把车开到写字楼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闪了去，他车想追上去，却在大堂被夜里值班的门卫拦了来，于是睁睁看着曲执了电梯。

可这车越开，陈朔就越发心神不宁，脑里走灯似地回顾起曲执近来经历的，从李炎的图谋不轨，到周密事，从暗中调查被发现，到律协介，再到今天的突发变故，最后定格在他那几句有些着似的自言自语，一遍遍在耳畔回。

陈朔在刑工作，平日里见过不少穷凶极恶的罪犯，也因为家里的背景，接过一些曾在战场上生死的兵王。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的野兽，他们里的东西和常人是不一样的，而如今这番模样，竟也现在了曲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