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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又是波涛汹涌。原来牡丹一共就只有两间房一张床：一间是杨序睡的房间，虽然是土坯墙，但至少完整；另一间却只有半爿，一面是墙而另外三面却是竹篾编的栅栏，破烂不堪。一张窄窄的地铺依偎着灰黑的灶台，静静聆听火星。杨序到呼困难，心痛得厉害，他不敢去想牡丹是如何在这里度过那些风雨加的夜晚的，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灶台上那缺了沿的大铁锅。一难以言喻的绪猛烈冲击着他的心，他快步走屋，像是逃离自己心的霾一样。虽然大脑的意识此刻无法告诉他应该对牡丹如何的表达，但他已经不能抑制要见到她的冲动，他想要看到她，好好看看这个为了自己而不计付的女人。

前院里，那个叫牡丹的女人正坐在地上摆一株。令杨序更惊讶的是，在这块径不过十数步的小院中，竟开满了各式各样知名不知名的。他能叫名字来的，不过是鹃，夏兰，秋，冬梅之类的平凡角，而另一些形状莫名怪异的更是集尽了世上颜，在五月珞城的光争芳斗艳。其中，仿佛能觉到世上一切尘喧的消散，一切虚华的凋零，就像来到了另一个时空，一个躯壳不在只剩灵魂的时空，洗净了上的世俗习气，放了心中的命运包袱，最自然的纯之中，将生命装一个叫永恒的盒里。

杨序看着这一切，就像一个初生的婴孩，不知怎样用言语来表达。

这时候牡丹回过，她抑制不住兴奋：公！你起来啦！

她的笑容里满是灿烂和幸福。

杨序看着这个黑的女人，她在繁丛中显得那样的与众不同，就像是百中的另类，在五月的珞城静静开放。这让他想起了儿时家门的那株黑牡丹，虽香艳不及火儿，但它总是默默地开放着，为它自己而开放，也为它所为的人开放。

杨序不知该说什么话，许久才吐一句：牡丹，谢谢……

牡丹额上在光里晶莹的汗珠，笑着说：公，你好了就好。你快看，儿们都开了！它们从未这样整齐地开过。

杨序的目光经过似锦的繁，突然在一停，惊异地说：居然是它！

一簇火儿藏在百丛中，但不知为何，它们再也不像杨序儿时记忆里的那样夺目。也许是因为记忆太久，岁月带走了多余的杂质，只留它本来的纯净，所以不再绯红了。

牡丹说：你不是一直都想看它们吗，它们就叫焱儿，跟你的朋友一个名字。

杨序大惊：什么？这就是传说中的焱儿！

牡丹说：是呀，是从很远的国家传来的，你看它们的颜，红得多。

杨序说：的确是红得，所以我以前一直叫它火儿，为什么我在珞城其它地方没有见过它呢？

牡丹说：这很难养活，即使给它浇施照料得再好，也很容易枯萎，所以一般的人都不会，觉得它太弱。

杨序说：那为什么它会在你这里开放呢。

牡丹笑笑说：其实人们都不知，焱儿只是浇施是不够的，还需要有人陪着它。每天我都要对着它们说话，给它们讲我心里的话，我觉得它们的弱在于它们害怕孤独，要人陪伴。也许是因为我一直这样，它们总在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