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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敛啜了一汤,抬静静瞧着陈云谏。

韩敛抬起一只手摆了摆:“我知,陛要收我父王兵权,你是君命不可违,”他瞧着陈云谏,两修眉微微皱起,似乎瞧着一个陌生人,尾却渐渐红了,“今日朝上你联吏尚书参我父王结党营私,与后暗联政,皇帝褫夺他郡王封号,放通州,我母妃被中生死未卜,你是担心我了陈府再无去?”

“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两供取稳,各自分离。”韩敛偏望着窗外,淡声将书中所写又念了一次。

陈云谏默然不语。

常走路都是肩正背直的,这时候才显态来,陈云谏忙想去托他小臂,韩敛已经坐了来,不留痕迹避开了他的搀扶。

韩敛摇摇,抬手夹了一筷菜放陈云谏碗里。

着金汤匙生的元乐侯爷吃东西自然是挑嘴的,韩敛从不碰葱姜蒜,陈云谏总记得他低在那挑拣细碎佐料时认真又懊恼的表

陈云谏中苦涩难当,伸手想去抚韩敛后背,:“弹劾你父王非我本意,终究算我愧对于你,但他罪责也并无虚假,听筠,你在气上,莫要说胡话。”

韩敛嗤笑一声,终于转回来看他:“陈宁修,当年与你成婚你说我胡闹,如今我总算想成全你和离了,你如何又说我胡闹?”

因为韩敛是真心喜他。

陈云谏盛了汤,正是当季的笋,这时候应当已经褪去了苦味,切得碎碎的,伴着,香气扑鼻,想是开胃,便递到韩敛手边。韩敛低看了一,一愣,在他迟疑这瞬间,陈云谏又取了一只勺,将上漂的几朵葱撇了去。

陈云谏打断:“你不要胡闹。”

韩敛停,另一只手在侧腹压了压。

嘉宁公主与延郡王的独生,即便是个双儿,若是韩敛想要权,无论是兵场还是朝堂,总有他的位置,将来理应再同某个世家贵公喜结连理,贵上加贵才是。可韩敛二十岁那年就与他成了亲,老太傅去世后整个陈府都在他手中打理,他成了陈云谏背靠的那棵乘凉大树,助他步步升。

“不看了?”陈云谏稀奇,“鞋上错一线你都要打回去重绣,这回这么信吴师傅?”

韩敛未置可否,只是看着丫鬟将锦盒呈到跟前。

韩敛吃的不多,孩月份大了胃,陈云谏见他放筷了,便:“命锁打好了,你看看?”

桌面收拾得很净,叫人一便能瞧见置在正中的一封书信。

韩敛收回手去:“……还好。”

这一来二去的,倒真像是寻常人家的一对侣了。侍奉的小丫鬟都看得新奇,着笑低去。

韩敛将盒推开,站起来:“去书房吧,我有东西给你。”

小丫鬟心里暗戳戳想着。

陈云谏失笑,问:“看我什么?”

陈云谏轻声问:“孩闹腾?”

陈云谏脸沉了来,不置信般拧起眉:“你这是何意?”

只是陈云谏没料到韩敛居然写了一封和离书。

前朝最忌私相通谋,延王拉党结营,借嘉宁公主与刘贵妃结成一派,朝上争权,后,甚至动摇立储,铁证如山。他陈云谏是皇帝的心腹近臣,又如何不当这把刀。皇帝明知韩敛是他正妻,还要他亲手将老丈人送上砧板,更是试探他忠心。陈云谏今早在朝上几经周旋,才保住延命,更是护得韩敛不受牵连。

韩敛后退几步避开他的手,轻声:“宁修,言尽于此,给彼此留面。”

韩敛有,陈云谏怕他受刺激,韩敛这脾,搞不好还会跟皇帝理论,陈云谏暗中断了韩敛的线,却没料到什么都没瞒过去,倒还显得自己心虚无耻了。

陈云谏没来由总是觉得,他与韩敛之间闹得再难堪,韩敛终究是他的合卺之人。当初他的确不愿娶他,但他也在心里默默保证不会负他。

陈云谏锐地瞧清他额角有汗苍白,忙:“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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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书。

传闻当年是韩侯爷横刀夺,趾气扬了陈府,也是,京城上,元乐侯要的东西哪里有要不到的,更何况是位初茅庐的状元郎。都说陈侍郎是天降的馅饼不知恩,心里憋着屈,这对夫夫是貌合神离。小丫鬟初来时也觉得二人相冷淡了些,可多年的亲密默契骗不了人,明面上不,心里分明就是有彼此的,这不,年关那会侯爷诊来,府里整个新年都过得成倍的喜气洋洋。现在这一瞧,两人当是渐佳境了。

当初年少气盛,两人关系常有剑弩张之时,心气傲的元乐侯不曾要走;如今七年路磕磕绊绊也算共同走过,韩敛肚里怀着他的骨,却说要走了。

陈府的两扇门,哪里关得住元乐侯的耳朵。

陈云谏给堵得哑了一瞬,叹一气,已然明白过来,:“听筠,你听我说……”

韩敛抬掌覆在盒,指腹沿着那金绣牡丹描了描,用了力气,指尖微微泛白,“……我便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