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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说的并不惊讶，或者说，不怎么兴趣。她直直地盯着孟言裳，看着她的睛，突然问：

“你的心在哪里？”

“什么？”

“你的心，在哪里？”

孟言裳抬起，看见了大祭司黑的瞳孔，还有她上掺杂着银丝的黑发，有些猜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同时，她的脑海中无端地现了周云萍的那个孩，前的那节断趾，还有那些投胎转世时的魂魄，好像气球一样的婴儿，咿咿呀呀地飘着。

“在孟氏。”孟言裳说。

她不知自己的心在哪里，但大祭司需要这答案，而她也必须认清现实。

大祭司的睛眯了起来，仿佛想看穿孟言裳的心，她眯着自己的睛说：

“言裳，你懂吧？你这么聪明的孩，你一定懂吧？虽然我没有与你言明，但你懂我对你的培养，还有对你的期望吧？”

孟言裳很想问：为什么是我？我到底在哪里？然而她慢慢低，重重地“嗯”了一声，然后说：

“我知。”

“我能看来。虽然我没有问你，也没有跟着你，看看你到底在些什么，但我能看来，你是在些什么，对吗？也许是为了你自己，也许与你上一世的经历有关；也许你有野心；也许你真的想济世……言裳，我承认，你成熟了，你有什么想法，我也难拦你，我也有看不透你了。但不你想什么，我要你向我保证，你的心在孟氏，你必须承担起你应该承担的责任。你生在孟氏，养在孟氏，这就是你的命。”

“孟氏”二字突然被大祭司扔来，就像一座大山一般，将孟言裳压住难以息。她定了定神，对大祭司说：“大祭司，这次劫难，是我们的一次机会。我们要扶持第三方势力，铲除青石，稳固冥界的稳定。我知我们孟氏不喜争斗，也不问世事，但这只是在完善冥界的结构，也是防患于未然。我们——”

“我不这些！”大祭司摆了摆手，暴地打断了她，脸上一副不在乎的表。她看着她说：

“只要你的心在孟氏，我相信你刚刚说的，都是为孟氏的未来考虑的。关键在于，你的心在孟氏。你能保证吗？”

此时，孟言裳的前又闪过了一朵火焰，那是范其英的灵焰，黯淡而倔。过去她曾以为，相比界，冥界其实是天堂。现在她却有了一丝地狱的觉。她觉到了所谓“命运”，那是一难以言说的压迫，不止压着她，还压着所有人，比忘川河底的压还令人窒息。

“我保证。但我要完自己的事，我还需要孟氏的资源支持——我保证这是值得的，而且之后我会永远留在孟氏，承担起我该承担的责任，直到老死。”

虽然中还有一丝怀疑，但大祭司听到孟言裳的这番话，神缓和来，了。

从前殿来之后，孟言裳回到了家。

她的父母已经一百零几岁了，照孟氏族人的寿命计算，中年就快要过去，老年上要到来了。父母的家常问候和关心在她耳旁响起，而她则是笑着，什么都说不。她于一半恍惚状态，无法计算自己即将欠的债，也无法理清该顾忌什么的思路。她虽然在某些瞬间有些害怕，但她觉自己就像走在一条直直的隧中，命运促着她往前走，而她也想要往前走。

她在家吃过了饭，仅仅过了小半天时间，她又回到了前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