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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屋里持不住了,可又能去哪儿呢?在这风雨之夜,我忧思重重,想到圳广告公司女同事的来信了,她其实一不比她逊,她希望我回去,一起在那边好好发展。可当中午走院门,我心里又发生了动摇,真是不甘心,就这样败阵来了,近两年的时间就这样虚掷了。

午从书店回来打扫房间,拖地时打开纱门,看到外面街沉空,衰黄的梧叶凄然摇晃,那边宾馆大厅亮着灯光,客人的影在玻璃后面闪动。酒店璀璨灯火中,那女人穿着红衣黑,在玻璃门后望着我,像一直在等我一样。

晚上父母去参加婚宴了,我留守在家边看会电视,一边翻看一本气功大师的书,一切都是因缘。忽然醒悟了,其实我一直在一件没有希望的事,四月八日那晚我走向她时,其实就是为了结束。这推迟的结局今天终于来到了,我还有什么好怨怪的呢。还好我已经表达了心声,我应该到解脱和兴才对。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尽还那么她。

很晚才回来,没有看对面的宾馆大厅,似乎一切都淡忘了,她跟我没有关系了。在厨房烧时,看到院外一个穿米风衣的熟悉背影,她挽着那红衣小姑娘从路上慢慢走过,我已经不为所动了。她还不给我回信,我回来打开房门,突然到的那失落还让我恨她。

清晨从悲凉的梦中醒来,静静地躺了很久,离天亮还有一会,我又想起一幕幕往事,许多事还纠缠不清,但知没有搞错,服务台后的她就是当初酒店的她,她这样躲着我是另有苦衷吗?我很痛苦。

午后在厨房洗巾,又一次瞥见了她的影,她穿着黑制服,挽着一个黑衣女伴过来,脸上带着难为的笑容,从我视线中一闪而过。其实她们走的很慢,可我看见时已经迟了。我气极地追上台,外面光已经消失,梧叶凋残的街蒙着郁的暗影,宾馆那边已经清晰可见,沉萧瑟的景象加了心不详的预。那就是她,她束着尾辫,挽着另一个黑衣红现了,那女上有个白发夹,她挽着女伴走到树荫面,一直往东穿过路,被前方楼房外面挂的衣挡住了。

晚上10后,我受不了院外一对对模糊影的剌激,楼去东边路排档买吃的,隔着路看到宾馆大厅灯光很亮,服务台后面没人,那开始熟悉的地方已变得很陌生了。端着饭盒回来,看到几个男女在茶座打骂俏,心想就那么回事。我很想把信要回来,到家又不想了。我想还是另外找一个吧。后来到厨房洗饭盒,看到院外一个穿黑制服女和一个女伴往北去,又开始想这是不是她了。

夜里一直合不上,起来只有5多钟,我又给她写信,告诉她不该把责任都推卸给她,只想和她个普通朋友。信写得很短,在信封上写了宾馆地址和总台方小收。

晨空就像一片纯蓝墨,上面飘浮着淡淡的白云。8多我走过宾馆对面,服务台后只有两个不认识的姑娘在说话。一路从我旁飞速闪过,我目眩,一阵清醒,一阵恍惚。

从大钟楼邮局来,到省图书馆翻了半天杂志。后来到二楼还书借书,又绕到面文艺书借阅,刚大厅就听见那个胖在里面喊:“要借书的快一噢,上要班了。”

“早呢,”边上那女孩笑着说,“人家什么。”

又开始抱怨说:“刚才那个女的,你去给她找书了,她就站在那偷偷笑,还不让你看见。好了,她就想了,这让你受累了吧。还有那个男的我就不给他找,他去的时候嘴里嘟嘟的,不知在讲什么。”

我查好要借的书,正好那个负责这里的女同志来了,服务台顿时鸦雀无声,胖、瘦猴和那个女孩都老老实实地工作起来,在那个短发不苟言笑的中年女人边上一声不敢吭。

那以后很多年没来过省图书馆了。我再次来这里是带女儿来借书,十几年后这里才全面对外开架,二楼那个憨厚的男青年还在当理员,已经是中年人模样了,依旧友好亲切。而那个胖居然混成门主了,经常前挂个牌在各个楼层转。真实的生活往往就是这样。

中午回来补觉,看到那女人面朝这边站在玻璃门后。醒来已6多了,外面楼亮着灯,窗帘外已经黑透,染着一片酒店艳丽的霓虹灯影。

我从宾馆对面经过,没看到她在服务台,有担心她收不到信了。我难受地想那个给过我憧憬和希望的姑娘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