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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座时，陈军注意到江禾川的动作很奇怪，像是受伤了一样，十分缓慢地扶着桌子坐下来，在完全坐下来后长长舒了一口气，但动作依旧僵硬，并没有因为坐下就整个放松了。
旁边的黎宥也是一脸担心地看着。
“小川。”陈军以为他受伤了，问道：“最近身体不舒服？”
江禾川的表情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啊，没有，可能是最近睡觉姿势不对扭到了吧。”说完，瞟了一眼旁边“人面兽心”的罪魁祸首。
“快高考了，睡眠质量也得跟上啊！”
“嗯。”江禾川乖乖点头。
☆、第三十三章
今天中午12点出高考成绩，早上江禾川5点就自然醒了，洗漱完换了一身运动衣去外面跑步。
其实前两天还挺紧张成绩的，但今天倒是莫名放松了下来，除了起得有些早。
清晨的空气中带着些chao气，风吹过冒出细汗的额头，清爽舒服。高考完之后，江禾川很少跑步，锻炼也少了很多，这才刚跑四千多米就有些累了。
耳机里的音乐骤然停止，那个与众不同又提神醒脑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黎宥：“干嘛呢？”
江禾川：“跑步。”
黎宥：“......你跑步就跑步，喘什么？”
“......”
大早上的这是有什么大病？跑步不喘难道要醉氧？
江禾川停下来缓了缓，说道：“有事说事。”
黎宥那边不知道在干嘛，隔了好一会儿才出声，“你中午在家吧？我过去跟你一起查成绩。”
“行，那你是在家吃还是过来吃？”
“老黎今天也在家，我吃了再过来。”
“嗯好。”
两人约好时间后，江禾川正要挂电话，那边就传来着急火燎的叫唤：
“唉唉唉！”
“不是，我刚刚亲了你你怎么不回啊？惯例呢？！！！”
“我在外面呢，周围有人。”江禾川大致数了数，小声道：“最起码十米之内有五六个。”
“我爸还就在我对面坐着呢！”
江禾川还要推辞，黎宥的声音突然变了调，有力无气，颇有种被渣男伤害后对世界没有留恋的痴情种。
“你不爱我了。”
“......”
这句话虽然对于江禾川毫无杀伤力，但百试百灵。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捂着嘴和话筒，快速地在手机旁亲了一下。
下一秒，手机里嘴巴和空气亲密接触的声音足足响了七八下。
......江禾川真的很好奇黎泽此时的表情，甚至担心黎宥会不会挨打。
电话终于挂掉，黎宥放下手机继续吃早餐，夹菜抬眼时刚巧撞上了黎泽一直没移开的眼神，满满的嫌弃和尴尬。
“你老子还在这儿坐着呢！真是不成样子！”
黎宥把夹到的菜放进嘴里，十分热心地帮他预想不曾发生的场景，“这有什么？以后说不定你还能看见360°环绕声演绎的呢。”
黎泽被气得数不出话，憋了半天只能用老话威胁道：“我倒要看看你能考多少，考得不好立马分手！”
黎宥是九点多到江禾川家的，把电脑打开到查成绩的页面，放在桌子上，两人硬是腻腻乎乎到了十一点半才坐回到电脑面前。
听说往年每次查成绩都很卡，得提前一直刷新，江禾川在左边坐着，右手搭在鼠标上不紧不慢地一遍遍刷新着。
距离十二点还有三分钟。
“怎么办！我好紧张！”
黎宥一直往江禾川那边挤，足足把原本在两人中间的电脑挤到了自己面前，结果一看见到那个正在刷新的页面就更紧张了。
江禾川倒是冷静许多，拿过旁边模拟报志愿用的空白表给递给黎宥，让他转移注意力干点别的。
正抓着江禾川胳膊抖个不停的黎宥突然跟没事人一样，站起来够过江禾川已经填好的表格，像抄作业一样，放在旁边一字不差的得誊到自己的表格上，合上笔继续抱着江禾川挤。
江禾川：“......”
还有30秒。
黎宥突然看向江禾川，说道：“好紧张好紧张，快亲亲我，缓解一下紧张。”
江禾川已经被挤地快看不到屏幕了，凑过去亲了一下黎宥，顺便让他往过移了移。
似乎是真的起了作用，黎宥挤得不再厉害，还能主动过来把江禾川压在后面的沙发上亲了一会儿。
“亲我干嘛？整点了，不看成绩？”江禾川仰在沙发坐垫上问黎宥。
“我怕你紧张。”
黎宥像是不太敢看，一直没坐回去。
江禾川只好把胳膊从黎宥腋窝底下伸出去，从空隙中看着电脑屏幕点击刷新。
再连续不断地刷新五六次之后，页面不再是温馨提示，跳动着显示出蓝色的成绩表格。
总分688。
江禾川简单看了一些各科成绩，和自己估得差不多。当时考完估分的时候，黎宥说什么都不肯看答案，说是影响心情，一直从考完浪到现在，这才知道紧张了。
退出考生登录后，江禾川够着胳膊快速输入了另一串准考证号和密码，刷新几次之后，进去了。
黎宥总分687.5。
江禾川面抿了抿嘴唇，那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也终于消失了。
“起来起来，咱两考得都挺好的。”江禾川拍了拍还赖在自己身上的黎宥。
像是还没有彻底放下心，黎宥紧张地问道：“差多少？”
江禾川：“0.5。”
“我靠！太神了吧！”黎宥惊讶到整个弹起来。
“什么太神了？”
“考完第二天我在网上找了个算命的，问咱两能差多少分，他说一分之内！”
“......”江禾川没想到黎宥还相信这些，“咋们平时的模考不一直差不多吗？他是骗钱的吧？”
被这么一提醒，黎宥也觉得是被骗了，但不怪他想和江禾川上同一所大学的愿望太过迫切，就算碰到的是骗子，但也换来了一段时间的心理安慰。
确定大学还能在一个学校，黎宥开始仔细研究起了志愿学校后面的专业。
江禾川想要学医，基本每所大学后的第一个专业都是Jing神病学。
这个分数在省内，上哪个专业都是没有风险的。黎宥也没有查往年的录取线，直接在后面都填上了金融方向的专业。
黎泽打来电话，询问黎宥的成绩，挂电话之前，还问江禾川考了多少。
“啊，他啊！”黎宥故意提高了声音，还开了免提。
本想着自己顺口提地很自然，以为黎宥也会很随意的那么一答，结果随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提高，黎泽就听到了另一个冷清清的声音礼貌地说：“叔叔，我考了688。”
“爸，听到了吗！”黎宥嘚瑟的声音猛地响起，仿佛考了第一的人是他一样，震得黎泽耳朵疼。
黎宥有种打探消息被发现的尴尬，假装愠怒地吼道：“小点声！我耳朵都快聋了！”
*
当天下午，黎宥定了饭店，说要请黎泽吃饭。
黎泽打开门时，意料之中地看到了江禾川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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