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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实质，他只觉得自己是悬浮在某神秘力量形成的幻境中。抬，是一片泛着微光的穹，与外面的冰原似乎是两个世界。而穹之，涌动着万千虚影，大概是它们发的声音，频率极低，细细碎碎，既听不清，也听不懂。

“他在看我。”

“。他本就看不见你。”

“他来这里什么？哎，族呢？族应该可以跟他说话吧？”

“族……挤不来。”

“快让一让，让一让，给老人家空条来。”

连成一片的虚影逐渐分开两边，一团最像人形的光影，缓慢地一蹦一走到最前面。

远山觉得有些懵，但他能觉到它们没有恶意，只是对于以这方式圣地有些诧异。他本以为这只存于传说中的地方，是封存于层层关卡后的。

“小儿。”从不绝于耳的响动中，忽然现了一能够辨认的声音。远山朝四周望了望，确认是面前这……位在说话。只是，它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清脆的玉石相击，语调也与幼童无异。这声“小儿”……是叫我吗？

“小儿。”那人又喊了一句，“就是你，你是来取魂石的吗？”

“你好。”对方如此直白，远山倒有些愧意了。毕竟，是他贸然闯人家的圣地来。“不，在并非冲圣而来，只是好友伤重，听说唯有此地可救。”

那小小人影于是一蹦一到陈清昀边，伸手搭在他上，“区区毒，现世上竟无人可解了？”

远山还没有回答，就听见他叹：“天，究竟是变成了怎样的一个天。”稚的语调中，包涵着无限的寂寞。自地族灭世，已有三千多年。

千载岁月悠悠，新天新地茫茫。

“喂，小儿。他们都想听你讲讲，外面现在什么样了。这里的时间是凝滞的，不会逝，你不必担心。”

原本密集拢在一起的虚影，此时又朝前了几步，几乎挨着远山他们而坐了。远山想起在学堂里见过学徒围绕先生的景，觉得如果陈清昀醒着就好了，肯定会讲很多有趣的事给他们听。

虚影们此时都没有再发声响了。虽然看不清他们的五官，远山却觉有无数目光殷切的投注在自己上。他挠了挠，有些不好意思。从描述月城壮的景开始，将自己一路而来经过的所有地方，所有的山川河、风人一一叙述。

“我的家乡在一座叫/回的小城里。河边了许多柳树，就是那枝条细细垂来的树，到了天，会有白的像雪一样的飞絮漫天飘。”通过族的转述，远山知晓了这些小地们生在冰天雪地，于斯，亦死于斯。因而见过的东西其实很少，几乎每一朵，每一棵树，都需要远山详细描述。

远山其实不知自己的话它们能不能听懂，能不能想象到那些画面。但小地们会合他的叙述而沉默或是发唱歌般的声音，他想，他们是兴的。

“那里到都是桃树，开时，漫山遍野都是粉的，就像是颜淡一些的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