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2)

「貝恩偷偷進來我的房間,拿走我的珠寶。」雪歌不假思索,得意地叉雙臂。「我的耳環和項鍊都不見了。」

「我知是誰拿走珠寶!」妲喊叫的聲音得快衝上頭頂。雪歌和貝恩立刻停止爭吵,德期待地看著她,氣。「是鬼拿的。」

雪歌惱火地說。「我朋友安琪被騙了,她以為那是真的鑽石。」

應該說德希望如此。

「嘿,親愛的。」德一邊說著,一邊彎腰脫。「『你把鞋穿進來了』,我知妳一定會這麼說,在我們把屋整理好之前,妳得原諒我,我怕踩到鬆脫的釘。」他踢掉鞋後,便開始換衣服,繼續說。「孩們還沒適應這棟房,不過我早就該料到會這樣了,還是妳比我懂怎麼說服他們。如果有妳在,一切就容易多了。」他嘆氣,脫掉上衣,換上簡單的灰睡衣。「這棟房很不錯,有些偏僻,但也許這是個優點。妳還記得我們以前的鄰居有多吵吧,現在這裡除了自己,沒人會來打擾我們。」他靠在枕頭上。「我想也許這是這麼久以來的頭一回,我們會在這裡過得很好的。」

「我猜猜,把我的書架整個亂的也是鬼囉。」貝恩翻著白

「我幹麻這種事?」貝恩抱怨。「那東西看起來那麼俗氣。」

「好好好……」德舉起雙手。「一個一個來,最大的先說,開始。」

「我才懶得碰妳那個蠢手鐲!」貝恩回嘴。

妲……」德開,可是她卻帶著受傷的神轉過來。

「到底怎麼了?」德蓋過他們的聲音。孩們瞪大了轉頭看他,沉默又短暫的瞬間後,房間裡又再次爆發。

他躺到床上,發內心處的嘆,望著旁邊的雜。還有這麼多事,而且好像每完一件事,就又有五件新的任務冒來。即使現在疲力盡,他似乎還是無法睡,有件事他得先完成。

不幸的是,這種生活並不是完全都這麼愜意。

「才沒有,明明是妳自己丟的──」

「我跟你說了不要碰我的東西!」雪歌對貝恩吼著。

「好吧,安琪大概也以為聖誕老人……」德拋來警告的,貝恩往妲的方向瞥了一,才換了個胡扯的說法,「騎的是黃大象。」

「真的,爸,你該叫她停止了,這樣很不健康。」雪歌也認同。

他闔起蓋,嘴痛苦地扭曲起來。房裡滿了一堆東西,可是依然覺得寒冷又空虛,死氣沉沉。他們又把原本的覺都帶進來了,德忍不住這樣想,一切都會隨時間過去的,妲的鬼朋友也是。

他再次拾起油漆滾筒,轉向那面覆蓋了浴室牆、醜到極點的黃紙,他只能猜想這大概是前屋主燒壞腦袋或喝醉的挑選的。他慢慢粉刷,以一層新的顏抹去原本的痕跡。空氣中充斥著油漆的味,而窗外又天的芬芳氣息,他們會一點一點地,把這個家打造成屬於自己的樣

「當然不是我,」貝恩回答。「我本沒進來過這個房間,這裡的味好像一朵把另一朵吃了又吐來。」

一個月後,罩布終於掀開了,最亂的箱也都拆箱或堆放到閣樓上,鞋擺在門,因為每天進進,擺放的位置不斷變換而顯得雜亂。碗盤疊在槽裡,作業散落在桌上,玩的場景件也遺忘在走廊中央。新的生活步調開始上軌了,孩們開始到新學校上課,德會在他們門後坐在後院喝著咖啡,俯望河,度過早晨。他的時間大分都是獨自一人,在電腦前工作,等待公車開進巷盡頭的聲音,告知孩們到家。他們就這樣安居度日,找回平凡生活的自在。

「別傻了!不是他拿的!」

「貝恩,真的不是你拿的?」德在他們又開始吵起來之間先話。

他靜靜地躺了片刻,彷彿能聽見她的聲音從枕邊傳來,他已經睡意濃厚。這裡只有一片死寂,甚至連他自己的聲音也無法讓房裡減少一絲空虛。這種覺不像解脫,反而像撕開傷上的痂,底從沒真的痊癒過,每天晚上仍然會發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一章继续阅读!)

他不記得是從何時開始的,他從來沒為誰禱告或寫日記,向來都是他妻擔任聽眾,聽他訴說每天過得如何,每次他都會告訴她,他覺得好多了。她去世之後就成了種煎熬,他的親友鼓勵他禱告,但是德知任何神祇都無法給他救贖,除非衪們安排足以媲拉撒路復活的奇蹟。因此,他開始在晚上對過世的妻說話,就像意外發生之前的習慣,一直延續至今。

「連你也不相信我!」她大喊。「算了,無所謂,反正他是真的!」妲轉房間,頭髮在後飄動。德看了另外兩個孩,他們像在內疚和不滿之間左右為難。

雪歌發受不了的悶吼,貝恩也把手拋在空中。「別再說鬼了,妳現在也該長大了吧?」

德嘆氣。「貝恩,幫雪歌找一她的房間,看看是不是真的丟了。讓雪歌也找你的房間,她就會相信不是你的拿的。」他離開兩人互相抱怨的聲音,去關心妲。

「你的房間聞起來才像有東西泡在汗桶裡,腐爛了十年!」雪歌反擊說。

「搞什麼啊?她一直提到鬼,學校裡所有同學都覺得她很奇怪。」貝恩說。

「不要吵了!閉嘴!」妲也跟著大喊。

「爸!」熟悉的尖叫聲傳來,德嘆了氣,關掉正在趕製的電表格,上樓梯到雪歌的房間,三個孩全站在那裡,互相喊來叫去,分貝越來越

「貝恩又亂拿我的東西──」

他側過關燈,房裡的黑暗被窗外的月光穿透,照進房間,淡的窗簾顯得透光。德望著它,開始變重。房裡嘎吱作響,在他周遭移動,似乎到他旁邊躺準備睡。他不禁覺得好像有東西在看著他,安靜、沉思,然後他的思緒漂向房間以外,最後終於閉上雙

他繞過擺滿了臥房地上的箱,傢俱都堆放在牆邊,所有平面的空間都是成堆的碎屑。他最珍貴的品都優先拿進來,暫放在他房間裡妥善保,遠離可能會面臨油漆和碎玻璃的地方。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梳粧檯的角落,上面有一個樣式簡單的木制珠寶盒,一角已經超梳妝台的邊緣。

那晚,德終於把孩們都哄上床,他實在累壞了。浴室裡的油漆已經刷好,正在風乾,但是還有十幾桶油漆等著漆上別處的牆,更別提這棟房放不、空調需要修理,最首要的還是處理貝恩在外面丟球打破的窗戶。現在德正拖著步伐回到臥房,垂雙肩,一心只想睡覺。

他爬床,踩著緩慢無聲的腳步,直到站在梳妝台前面。他把珠寶盒擺正,離開梳妝台的邊緣,手指著蓋。這是很久以前,他親手雕刻的,邊緣還是有點糙,上面有他一直無法磨掉的小瑕疵。德打開蓋時,他的妻非常喜歡這個珠寶盒,可能還勝過裡面的翡翠項鍊。他還記得那些珠寶掛在妻的脖上,它們讓她的雙閃爍。

「沒錯!就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