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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打算好之后，他打开编辑了一条微博，并击了发表。

季贤看着张霁，觉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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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医院住院费用，张霁的爷爷住院，他把自己的工资搭去七七八八，虽然还剩一些足够买回家的车票，但他还想攒一些。好在和爸妈说过之后，他们也很是理解。

张霁看见他来，抬起对他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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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睿言则和张霁完全相反，拥有除了亲之外的一切，所以他的笑容中常常蕴的，是微微的苦涩与忧伤。

他很享受这安静的，隐藏的，不虚假的觉。

他认真且诚挚地看着季贤：“不只是九年义务教育，中，大学，只要我能读到，我就要去读。知识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要是没有知识，没有能力……甚至保护不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我知，这次住院，您帮了我好多，甚至一些费用都是您帮我垫付的……我现在不说还，也没有能力说还钱，但您的恩，我永远不会忘记。”

他笑：“虽然都说读书是为了自己，但不可否认的，很多时候，为了别人，同样可以成为我们变得更好的动力。”

赵姨将堂的一把钥匙留给了他，并且告诉他，堂里的一个小冰箱可以给他使用，里面有一些冻。他说宿舍里自己了一些青菜，还有简单的饭工，要是缺什么，他打算随着村里赶集的队伍去镇上买，应该也会度过一个不错的新年，并婉拒了赵姨让自己去她家过年的邀请。

期末考试结束之后的半个月便在医院当中度过了，在这期间，季贤完成了所有期末试卷的批改与成绩的反馈，爷爷的病也得到了有效的控制，以后会复发的几率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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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在，苍沛村民风淳朴，他很喜，放假以后学校肃静，他也很是适应，正好可以安静地一些事，不用应付家里的那群熊孩。

就像是一个日记本，它可以尽地说自己想说的话，不必分外注意措辞，便可以呈现一个最真实的自己。

他自从用了微博，便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不是因为这里有五彩斑斓的娱乐圈，也不是因为有他曾经不曾接过的光怪陆离的世界，更不是单单因为贡睿言……只是很简单的原因：这里人少。

新年的这一天转瞬即至，仿佛是为了合这个重要且十分有重要意义的时间节，这天终于没有再如往常那般雨连绵，而是万里晴光。

，故这些天以来，都是张霁歪在爷爷旁，他自己则在床尾侧地板上搭了一张行军床。

张霁曾经问过他什么时候回家，但被他瞒了——毕竟张霁现在已经记了他的恩，要是又让他知晓自己以为他不能回家过年，他该有多么愧疚。

季贤他们离开医院的时候，张霁对他说：“季老师，你还记得爷爷上次院的时候你对我说的话吗？你说我的名字是雨雪过后天气转晴的意思，还说层层乌云也会窥破天光。在初二之前，我的梦想是一个校霸，毕业之后的梦想是去县里，或者镇上，一个街混混。但是现在，我想继续读书。”

他最终还是决定不回家，在苍沛村中度过自己第一个不在家的新年。不是因为自己错过了回程的动车，也不是因为自己赶上运买不到票，而是因为自己上的钱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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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将会是一个虽然排场不够大，但是足够温馨，足够温的新年。

时光向好，他也努力生活。

只要心中有光，有梦想，不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我们同样，都会成为更好的自己，成为自己的，想要守护的人的，最好的荫庇。

他本来想着，要是回家过年的话，便把贡睿言带回家里……爸妈一定会很震惊的，毕竟他们一直觉得自己三十岁都谈不了恋。

就连他的暴躁与酷拽都不能将这掩饰。

少年的笑总是纯粹而好。季贤忍不住想，张霁没有金钱，没有名誉，没有地位，但是有亲的陪伴与最切的关怀，所以才能育这般最纯真的笑容。

他边收拾东西边想，贡睿言呢？过年的时候又会些什么呢？是不是要去面对他不喜的人，过一个丝毫不快乐不自由的新年呢？

学校里空空的，但这也是可想而知的——放假之后，学生们自然是不会再来学校这地方，老师们也都陆陆续续回了家。

“一切都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一直都着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即将迎来不在家度过的第一个新年，竟然有些期待！”

他把张霁和爷爷送回家里，自己则回宿舍收拾东西。

微博里没有认识的人关注他，他也没有关注认识的人，因此，算是一个分外安全的世界。当他发表的容顺着数据通的那一瞬间，便淹没在了数据的洪中，或许本不会有人注意得到。

其实若不是贡睿言暗中帮了忙，他们只能一直停留在临时病床接受治疗，本不利于爷爷的修养。

和此前无数的清晨一样，他起床之后，放着贡睿言的歌，晃晃悠悠去洗漱，洗漱好之后，再晃回来打扫卫生，收好昨天晾在晾衣杆上的衣服。

自从中离家上学，他除了每年两个大假，便很少回家了，但是他还没有在家以外的地方过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