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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清和的鼻息刚扑在慕云的脸上，慕云的手就已经抬了起来、附着在掩清和的面容之上，将他那些无倾倒的小心思尽数挡了回去。

更何况慕云早在掩清和碰其手背的时候就醒了过来。

正如如今的状况。

“这么跟你说话怎么了？对着你我有什么不敢的？就算你不记得我，那也得记得我的脾气向来就这样！”掩清和也是再坐不住，站了起来。

谁料慕云听得清、还十分较真，几乎是以一个防备的姿态从床上蹦了起来。

，简直是受若惊——

“好。”面对这样好似谋权篡位一般的话，慕云却是答应得很痛快。

他们二人在一起的时日早已过去近千年，掩清和不是没想过他们之间的会有归于平淡或是消失的一日、也曾惧怕过。

“掩清和，你敢这么同我说话？”

“没有不舒服就行。”掩清和沉着脸盯着那还剩半碗的药，促，“快把药喝了，待会儿凉了药效就减半了。”

“你从前也是这样对我的！”

但如今看来，确实是自己多想的成分更多些。

“我凭什么要记得？”

二人的形僵直在这一刻，掩清和原本闭着睛，一副宁静的模样连的睫有几都数得清，此刻却只能睁开，错愕与茫然映了满面。

慕云喝的药里着安神的成分，待掩清和从外忙完一回来之时，前者早已是安稳睡去，甚至连掩清和走到他床边都没能察觉。

掩清和却没在看他，只是盯着桌发呆，说：“你喝完了就休息一吧，鬼界的事我暂时替你看着，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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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了努嘴，开问：“你无端端亲我什么？”

毕竟他心里还想着别的事，只是掩清和全然没有要提及他们之间关系的意思，说完这话便站起来离开了。

可没曾想那一日还未到来，这场变故却让他们之间的关系直接回到了起，回到了一个慕云不开窍、他自己也不知所措的局面。

鬼界借着制度的光，即使主心骨暂时没了，也没成一团，不过还是有着大大小小的事需要定夺，如今掩清和回来，可算是让鬼界的大家伙放心来。

他可算懂为什么人都喜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到底是不一样了。

慕云自问回答得足够完，谁料掩清和竟是脸骤然一变，令他无端端发起怵来，盯着人的脸移不开视线。

慕云望着掩清和的表像是险些闷了一只苍蝇，毕竟是险些，自然算不上十分怪异，却也足够伤人。

烈的思念突如其来，不由分说冲昏了掩清和的脑，令他忘记了现在是否不应该这件事。

这动作及言语于掩清和而言都是极大的伤害，他实在难以置信，愣了好半天才说话来，却只是为自己无力地找补，“我、我想亲就亲，什么无端端。”

“我可没有这样这样对过你。”慕云说完又觉得不妥，便补了句，“至少我现在的记忆里没有。”

莫说慕云有些拘束，掩清和是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觉得新婚夜等着被人揭盖的新娘都没自己张，草草撂几句话便称得上是仓皇离去。

“没……”慕云不动声，回答得极其面，“多谢你关心，没什么大碍了。”

如今的状态，掩清和是万万不可能同其睡在同一张床上的，只得寻了椅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

这也怪不得掩清和喜怒形于，这况若是放在从前，都到了要喝药的地步了，慕云不冲上来缠着他说“疼、骨疼、哪哪都疼，要亲亲才好”才怪呢，怎会像如今这般明明有事还摆一副全然无事的模样来。

慕云不说话，掩清和更是焦急，阔步走到他边，一坐在了椅上，又问：“怎么不说话，还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掩清和的脸愈发沉，慕云不敢怠慢、赶忙端起桌上那药仰饮尽，顺带借着药碗的遮掩偷偷瞧他。

人生在世，所的每一个选择都有可能成为拨动利箭的弦，不知箭所指为何方、落何在。

这还是他认识的掩清和吗。

更何况现在存于他们之间的那黏糊糊的张力分明还是一样的。

“什么叫想亲就亲？这是胡来，你问过我吗。”

掩清和了一气，想想他二人的从前，那些个从第一天起就莫名暧昧的阶段，亲亲脸什么的就本不过分吧！

可他还是想亲亲他。

他的记忆只停留在百年前那个天寒地冻的夜晚，他二人于泛定城那间小小的客栈里，掩清和借着酒劲冲他撒泼、冲他撒的那一刻。

掩清和坐在床边，慕云就在他手可及的地方，他却没什么胆量，只得手指轻轻其在外的手背——

掩清和不想同这样一个失忆的人较真，可又实在是咽不这气，只得咬着牙暗骂了句，“不知好歹的狗东西。”